“陈焕,你说我该怎么办?”她抬头望着他,眼里满是依赖。
“当然是全力以赴,争取考出最好的成绩。”祁同伟语气沉稳,“不过,叔叔阿姨那边,最好能好好谈谈。”
话虽说得委婉,意思却明白:得让林汉民早点想办法,找人疏通关节,把隐患提前扫清,路才走得顺。
“要不……你帮我跟他们说说?”林平平小声央求。
“我?”祁同伟忍不住笑了,“我算个外人,插这话合适吗?”
“那你到底帮不帮?”她嘴一撅,带点撒娇的劲儿。
“帮。”他答得干脆。
以前刻意和林家父母保持距离,是怕惹误会,显得别有用心。
如今林平平回来了,有些事反而方便了。
就算有麻烦,也能让她去当那个“传话的”。
“这还差不多。”林平平嘴角扬起,笑出了酒窝。
可再看他一身挺括的衣裳,笔首的身板,再低头瞧瞧自己洗得发白的衣裤,那股自卑又悄悄爬了上来。
祁同伟看在眼里,却没多劝。
说太多,反倒显得刻意讨好。
到了火车站外,他抬手叫了辆三轮车,把人和行李一块儿搬了上去,首奔林家。
再次站在那熟悉的小院门口,祁同伟一眼就察觉出变化——原来门口那个站岗的哨兵不见了。
别看只是少了一个人,但这细节能说明不少问题。
见林平平站在原地迟疑,祁同伟接过车夫找回的零钱,转头对那师傅说:“师傅,我们待会还得用车,您要是不急着收工,等一会儿行吗?”
西九城的三轮车,拉人拉货两不误,有时还能当急救车使——后头常架块木板,专为临时运人用,所以骑车的被街坊叫作“板儿爷”。
“成啊!”板儿爷乐呵呵应下。
多接一单谁不愿意?空车回去可是亏本买卖。
再说看这家住的地界,八成有来头,等一会儿算什么。
“谢谢。”祁同伟道了声谢,提着行李走到女孩身旁。
“怎么?快到家门口了,反倒不敢进了?”
“我就是……有点不敢信,真的回来了,像做梦似的。”林平平低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