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求安稳,干脆用了真名——安全要紧。
“明白明白!”老师傅一听这话,心里更有数了,这人八成是文墨圈里的,说不定就是哪位作者,不然怎会和出版社编辑这么熟络?
“辛苦您跑这一趟。”
“不碍事,不碍事!”
等祁同伟拎着东西走出店门,那辆凤凰牌全链罩18型自行车还好好地停在原地,没动过一分。
他抬眼看了看街角正在执勤的民警,走上前打开车锁,推下车道,轻轻一跃便上了车,朝着学校方向骑去。
当晚,宿舍几个人凑了点钱、带了些吃的,在屋里拼了一桌小聚。
祁同伟除了带来一只烤鸭,还从柜子里翻出两瓶之前稿费换来的二锅头。
一只烤鸭,两瓶白酒——这份手笔,在当时可不是小数目。
饭吃到一半,那块二手劳力士自然被大伙儿注意到了。
“陈焕,你啥时候买的表?”
“前几天去信托商店淘的,旧的。”
“旧表?花了多少?”
“八十块。”
“新表也不过一百二,魔都牌的,图个便宜?”
“差西十呢,够我吃两个月食堂了。”
“倒也是。”
“啥牌子?看着还挺精致。”
“说不上来,反正看着顺眼,品相也好,价格也合适,就买了。”
“我也攒点,回头也整一块,看时间方便。”
“行了行了,别聊表了,喝酒!”
“为了兄弟情谊,干!”
“干!”
这样的聚会早己不是第一次。
虽然大家口袋都不宽裕,但偶尔改善生活、热闹一番还是能撑得起的。
至于祁同伟的家境,室友们心里都有数——父母都是工人,正经的西口职工家庭,寻常人家比不了。
更何况现在上大学不但免学费,每月还有助学金,手里稍松快些,旁人也并不觉得奇怪。
至于他在偷偷写小说这事,没人知道底细。
不是完全瞒着,只是没人想到,那个让读者气得拍桌子、恨不能撕书的“断章恶魔”祁同伟,竟然就坐在他们身边啃鸭脖子。
这段时间,祁同伟一边稳稳当当地应付学业,一边笔耕不辍,还不忘抽空往林家走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