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顿热闹饭吃完,胡桂兰按捺不住兴奋,借口上茅房溜出门去。
不出半个时辰,整条胡同都知道了——陈家老二考上了京城师范大学!
晚饭后,一家老小围坐在小桌旁,听祁同伟讲下乡当知青的经历,还有参加高考的种种。
祁同伟心里有数,自然只挑高兴的事儿说。
于是屋里笑声不断,其乐融融,热闹得像过年。
那一晚,陈家人谁都没早睡,可第二天醒来,一个个精神抖擞,劲头十足!
第二天早上,祁同伟睡到日头偏高才醒。
睁眼一看,都快十点了。
昨晚上他住的是大姐和何大海将来成亲用的屋子,大姐则跑去和妹妹挤了一宿。
望着这狭小局促的房间,祁同伟心里清楚,自己这一回来,又占了地方,让家里更挤了些。
可在这西九城里,像他们这样一家几口能有两间房,己经算不错了。
屋外有个小院儿,虽说不大,但比起那些三代同堂、七八口人挤在一间房里的日子,己经算强上许多了。
可对祁同伟来说,这条件还远谈不上舒心。
他心里有数,等学校一登记完,就能住进宿舍去。
虽然学校的住宿也好不到哪儿去,但总比在家添麻烦强。
走进另一间屋子,饭桌上压着一张纸条。
他拿起一看,底下还搁着两张五毛的钞票,另有一斤京城市的粮票。
读完纸条上的字,祁同伟嘴角不由得扬起一丝暖意。
上面写得简单:早饭在炉子上的锅里温着,别凉了。
钱和票是让他中午在外面吃的,还反复叮嘱要吃得好些,要是不够花,就去街道副食店找胡桂兰拿,她那儿能支应。
祁同伟收起纸条,把钱和粮票揣进兜里。
一块钱加一斤票,数目看着不多。
可在如今这年头,足够让一个人吃得踏实又满足。
至于为啥不留他回来吃饭?陈家上下一大摊子人,除了最小的陈小欧还在上学,其余都上班去了。
父亲陈福生,在电影院做放映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