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溪流泉。”祁同伟微笑道。
“清溪流泉?好名字!”百里东君凑近玉杯,深深嗅了一口。
这酒香气极淡,初闻几乎察觉不到,寻常人只当是清水。
可在百里东君这样的行家看来,却正是返璞归真的极致体现。
“名字动听,酒更出色。”祁同伟看着他,“小掌柜的,敢不敢尝一口?”
“有什么不敢!”百里东君从小天不怕地不怕,伸手就要去端杯子,却被另一只手抢先一步。
“让我来!”
开口的是那个醉醺醺的家伙——司空长风。
可他手刚伸出去,整个人就像被钉住一般,动弹不得。
“小子,想喝酒可以,拿你那杆枪换。”祁同伟笑吟吟地道。
“啊?”司空长风心头一紧。
他和百里东君不同,不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少爷。
自幼无依无靠,吃百家饭长大,睡破庙、躲风雨,全凭一口气撑着活下来。
曾说自己“来时空空两手,去时亦无所求”,便取名司空长风。
他在外闯荡的日子不算久,却也见过些风浪,比百里东君这个刚出窝的小雏鸟强上几分。
虽谈不上老练,但也看得出祁同伟绝非普通人。
正因如此,他才抢着要试酒——怕其中有诈。
没想到,喝口酒还得付出代价。
“若我真要害你们,你们现在早就断气了。”祁同伟语气轻松,像是在讲笑话,“何必多此一举?”
“我相信这位前辈。”百里东君接过话头,一把抄起玉杯,仰头便饮。
酒入喉时,滋味平平,甚至不如井水来得爽利。
但片刻之后,一股暖流自腹中升起,仿佛置身山林深处,耳边响起潺潺流水声,脚下踏着青石苔痕,鼻尖萦绕着晨露与草木清香。
那一刻,他仿佛站在一处幽谷泉眼旁,看溪水蜿蜒而出,流向远方。
待他回神,仍坐在自家酒铺之中,方才一切恍如梦境。
“小掌柜的,我这酒,如何?”祁同伟笑着问。
“绝了!真是绝了!”百里东君满脸震撼,脱口而出。
“这才哪到哪儿,更好的还在后头。”祁同伟摆摆手,神情悠然。
“前辈……我能再尝一点吗?”百里东君眼巴巴地望着他。
“喝是可以喝,但你拿什么来换?”祁同伟淡淡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