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一出口,他眼中那股炽热几乎藏不住——若非真正醉心于此,绝不会有这般神情。
祁同伟端起一杯,浅浅啜了一口。
酒滑入喉,一股暖意自腹中升腾而起,外头的冷风瞬间被驱散。
……
他闭目细品片刻,只觉心神安宁,连呼吸都变得沉稳起来。
“到底是高武之地,连天地灵气都比别处浓郁。”
“区区一杯酒,竟能通体舒泰,果真名不虚传。”
正想着,忽听得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两人同时朝外望去,只见一辆马车当先驶来,后头跟着八名披甲骑马的随从。
前几日桑落城刚下过雨,路面坑洼积水,马车行得不慢,车轮碾过水洼,溅起一片泥浆。
“吁——”车夫一勒缰绳,马车稳稳停在酒肆门前。
他抬头看了眼招牌,低声念道:“东归?”
百里东君见来了客人,赶紧冲祁同伟歉然一笑。
“您慢用,我去招呼一下。”
“去吧。”祁同伟望着门外那队人马,眸光微闪,嘴角掠过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
“看你们一路奔波,像是从极远的地方回来?”
“东归这名字起得好,倒像是专为你们准备的,进来歇脚喝一杯?”
百里东君嘴皮子利索,长相又俊朗,笑起来阳光爽朗,极易让人产生好感。
可那车夫皱眉盯着招牌,仿佛没听见一般,毫无反应。
显然,是故意不理。
他转过身掀开帘子,低声向车内禀报了几句。
里面的人沉默片刻,回了一句什么。
车夫立刻跳下车,撑开一把油纸伞。
接着,一只靴子踏出车厢。
那鞋干干净净,鞋面以银线绣着一只展翅白鹤。
百里东君一眼认出那纹样,心中暗惊:“又来了一位贵人。”
随即,一个身穿锦袍的男子缓步而出。
约莫三十出头,身材挺拔,面容温润,唯独左眉泛白,如霜染过一般。
他抬眼望见站在门口的百里东君,微微一怔。
旋即笑了:“小二?”
百里东君脸色顿时一沉。
这话他听过不止一次,每次听了都心头火起。
“我是掌柜的。”语气己有些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