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街里街坊的,谁家没个难处?就像有人家里办白事,吹唢呐放哀乐吵得睡不着,可谁会真的去理论?人情世故摆在这儿,多一分体谅,少一点计较。
“哥,咱走吧,这味儿我真扛不住。”唐小虎己经快憋不住气了。
“先回去,回头再找他算账。”唐小龙虽然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己打了退堂鼓。
倒不是怕了,而是眼下这情形,明显不对劲。
高启强那个鱼档,里里外外加起来少说得值几万块。
就算他退了押金,那些货和家伙事儿,没他们点头,一件也搬不走。
无论他是打算折现卖人,还是连档口带设备一块转手,最后都得经他们手,怎么算都有油水可捞。
再说了,老赵现在接手了摊子,往后想安稳做生意,少不了还得按时“孝敬”。
真正让唐小龙窝火的,是高启强这波操作根本不把他放在眼里。
可看眼下这架势,对方八成真是病得不轻。
倒不是他起了善心——当年他在旧厂街一路拼杀,从无名小混混变成刀哥,除了对弟弟和高启强,几时心软过?
问题是,跟一个快不行的人较劲,图啥?不划算。
万一真把他逼急了,临死前反咬一口,闹出点人命官司,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不过这事他也不会就这么揭过去。
离过年还有段日子,先晾着他,看他还能折腾出什么花样。
就在兄弟俩匆匆离开时,并没察觉身后二楼走廊的阴影里,一张脸正静静望着他们的背影。
高启强收回脑袋,嘴角微微扬起,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穿越之前他就推演过局面,对唐家兄弟的脾气、反应早有预判。
他知道,绕过他们首接退档,又把摊子转给老赵,等于当众甩了他们两个耳光。
他们不来找麻烦才怪。
买药、熬药,确实是为了后续强化体质做准备。
但他也清楚,旧厂街这片人最爱嚼舌根,传个话能从感冒说到绝症。
既然如此,不如顺势而为——让这满楼的苦味,替他传出一个“命不久矣”的名声。
人心,有时候比拳头更好使。
他早就想好了应对之策,万一那两兄弟真要上门闹事,该怎么应付心里有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