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头高马尾随着她的走动轻轻扫过颈后,少了几分凌厉,多了几分矫健。
“看够了没?”顾云澜走到他面前,随手扎了扎袖口。
“没看够,但这会儿命比较重要。”江逾白收起笑脸,摆出一个不伦不类的拳击架势。
“手抬高,护住下颌。脚尖别绷得那么死,重心下沉。”顾云澜一边指导,一边绕着他缓缓走动。
她的脚步很轻,踩在软垫上几乎没有声音。
“看着我的眼睛。”她低声命令。
江逾白下意识地照做,却发现母亲的眼神在那一瞬间变得锐利,像是盯住猎物的豹子。
“第一招,教你怎么应付那种只会蛮力的壮汉。”
话音未落,顾云澜的身形猛地一晃。江逾白只觉得眼前一花,还没反应过来,顾云澜已经切入了他的内圈。
“啪!”
她的一只手掌抵住江逾白的胸口,另一只手顺势勾住他的脖颈,脚下一绊。
“卧槽!”
江逾白只觉得天旋地转,重重地摔在软垫上。虽然垫子很厚,但那股冲击力还是震得他一阵胸闷。
“重心不稳,反应太慢。”顾云澜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再来!”江逾白咬牙爬起来。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瑜伽室里不断响起肢体碰撞的闷响和江逾白的惨叫。
顾云澜显然没留太多情面,她利用江逾白力量大但动作笨拙的弱点,不断地进行关节技和摔投的演示。
“这叫卸力……这叫借劲……看准了,攻击腋下和肋骨……”
顾云澜的气息也变得急促起来,那件白色的运动薄衫已经被汗水浸透,紧紧地贴在背部,透出里面黑色背心的轮廓。
她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汗,胸口剧烈起伏着。
“不行了……妈,我不行了……要不我们还是放弃吧。”
江逾白像条死狗一样瘫在软垫上,大口大口地捯着气。
他全身的肌肉都在酸痛,尤其是肩膀和胯骨,被顾云澜摔了几十次,感觉骨头架子都要散了。
“这就怂了?”顾云澜走过来,低头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嫌弃,更多的却是某种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快意,“刚才那股劲儿呢?起来,最后一次。”
“起不来了,真的一滴都没有了。”江逾白耍赖似的翻了个身,脸贴在冰凉的软垫上,一动不动。
“我一脚给你踢飞,要也是你,不要也是你,快起来!”
顾云澜说着,抬起那只裹在瑜伽袜里的脚,轻轻踢了踢江逾白的屁股。力气确实不大,更像是一种催促。
然而,她低估了江逾白的顽劣。
就在那一脚踢过来的瞬间,原本死狗一样的江逾白突然一个翻滚,两只手闪电般伸出,抱住了顾云澜的小腿。
“抓到你了!”江逾白嘿嘿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