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凌郑国就醒了。窗外的空气格外清新,雨后的阳光透过云层,洒在市委2号别墅的院子里,香樟树叶上的水珠折射出晶莹的光芒。
凌清还在熟睡,凌郑国轻手轻脚地洗漱完毕,给张阿姨留了张纸条,便驱车赶往市公安局。
他到的时候,赵刚己经在审讯室门口等着了。一夜未眠,赵刚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但精神却很亢奋。
“凌市长。”赵刚看到凌郑国,连忙迎了上去。
“怎么样?江天开口了吗?”凌郑国沉声问道。
“开了。”赵刚点了点头,压低声音说道,“他交代,账本藏在郊区别墅的地下室里,被他放在了一个特制的水泥盒子里,埋在地下室的墙角。”
凌郑国的眼神一亮:“走,带我去看看。”
郊区别墅离市区有一个多小时的车程。车子行驶在乡间的公路上,两旁是绿油油的稻田,空气里弥漫着泥土和青草的芬芳。昨晚的一场秋雨,让道路变得有些泥泞,但丝毫没有影响众人的心情。
别墅是一栋两层的小楼,隐藏在一片竹林深处,显得十分隐蔽。之前警方搜查的时候,己经把这里翻了个底朝天,但因为江天没有交代,谁也没有想到,账本会被藏在地下室的水泥盒子里。
赵刚带着几名刑警,打开了别墅地下室的门。地下室里阴暗潮湿,弥漫着一股霉味。墙壁上布满了青苔,角落里堆着一些废弃的家具和杂物。
“江天说,就在那个墙角。”赵刚指着地下室最里面的一个墙角说道。
几名刑警立刻上前,小心翼翼地清理掉墙角的杂物。果然,在墙角的地面上,有一块水泥板的颜色和周围的不太一样,看起来像是后来浇筑上去的。
“就是这里了。”一名刑警说道。
众人立刻拿来工具,开始挖掘。水泥板很厚实,挖了半个多小时,才终于露出了一个铁盒子。
铁盒子被锈迹包裹着,看起来己经埋在这里有些年头了。赵刚戴上手套,小心翼翼地打开了铁盒子。
里面果然放着一个厚厚的账本,还有一沓照片和一些银行转账凭证。
凌郑国接过账本,翻了开来。账本上的字迹密密麻麻,详细记录了从五年前开始,江天代表宏达集团向钱明远行贿的每一笔款项。时间、地点、金额,甚至连钱明远收受贿赂时的神态,都记录得一清二楚。
“好家伙,真是铁证如山。”赵刚看着账本,忍不住说道。
凌郑国的脸色却越来越沉。他翻到账本的最后一页,上面记录的最后一笔行贿,竟然是在滨江大桥坍塌案发生之后。钱明远收受了江天五十万元的贿赂,利用自己的职权,干扰了当时的调查工作,才让自己得以脱身。
“这个钱明远,真是胆大包天!”凌郑国的声音透着一股寒意,“为了一己私利,竟然置人民群众的生命财产安全于不顾!”
赵刚也义愤填膺:“凌市长,有了这本账本,我们就可以彻底扳倒钱明远了!”
凌郑国点了点头,合上账本,眼神锐利如刀:“走,回市局。立刻对钱明远进行突审!”
回到市局,钱明远被带进了审讯室。他穿着一身囚服,头发凌乱,脸色苍白,早己没有了昨天在市委会议室里的嚣张气焰。
看到凌郑国和赵刚走进来,钱明远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镇定下来,梗着脖子说道:“凌郑国,你别得意!我告诉你,我是市人大常委会副主任,你们不能这么对我!”
凌清没有理会他的叫嚣,只是将那本账本,轻轻放在了审讯桌上。
“钱明远,看看这个,还认识吗?”
钱明远的目光落在账本上,瞳孔骤然收缩,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他的身体开始微微颤抖,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五年前,你收受宏达集团第一笔贿赂,为他们的房地产项目开绿灯。三年前,你收受江天的贿赂,在滨江大桥的质量监督工作中,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凌郑国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滨江大桥坍塌后,你又收受江天五十万元,干扰调查,掩盖真相。钱明远,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账本上的每一笔记录,都像一把尖刀,刺穿着钱明远的心理防线。他看着账本上那熟悉的字迹,知道自己大势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