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红旗“嗯”了一声。
“散户在抢筹,大宗抛单挂出去会被吃掉。用报告当掩护,拆成小单,分批出,别惊动市场。”
“明白。我用暗池通道走,高盛和美林的柜台同时挂。”
“去吧。”
挂了。
十二月十九号,纽约,开盘。
磐石资本的卖单开始进场了。
不是一笔砸下去的,是拆碎了的,几千股、几千股,挂在买卖盘的缝隙里,跟着散户的节奏走,不出头,不扎眼。
第一天,出了百分之四十的仓位。
雅虎跌了零点三个百分点,网景跌了零点五,其他的没动静,淹没在正常的日内波动里了。
第二天,又出了百分之三十五。
科技板块微幅下挫,蓝筹没受影响,没人注意到。
第三天,最后百分之二十五,全出了。
陈默守在电脑前面,三十六个小时没合眼,盯着最后一笔成交确认。
清仓完成。
资金回笼。
总计套现二十一亿三千万美元。
十二月十九号收盘,纳斯达克科技板块有七只股票收了小阴线,跌幅在百分之一到百分之三之间。
没人在意,大盘还是涨的。
但有人注意到了。
纽约,格林尼治,量子基金总部。
交易系统的异常检测模块亮了——连续三天,科技板块出现结构性抛压,来源不明,分散在高盛和美林的两个暗池里。
基金经理坐在屏幕前面,翻了翻成交记录。
“谁在卖?”
助理查了半天。
“追踪不到,暗池的单子,匿名的。但量不小,三天加起来超过二十亿美元。”
基金经理把椅子往后一推,站起来。
“接盘。那七只票,全部接,拉回去。”
量子基金的买单砸进去了。当天尾盘,七只票全拉回了盘前价,有三只还创了新高。
十二月二十号,陈默发了一份加密传真到煤市街。
“套现资金二十一亿三千万美元,已全部转入开曼群岛离岸账户,分四层架构,每层三到四个壳公司,追溯链断在第二层。”
张红旗收了传真,看了一遍,用打火机烧了,灰烬掉在铜烟灰缸里。
十二月二十二号,彭博社专栏。
量子基金负责人亲自署名,文章标题:“东方来客的短视”。
原文引了一段,翻译过来大概是这个意思。
“近期有一支来自东方的神秘资本,在纳斯达克市场大规模抛售科技股。他们用拍电影赚来的钱进入华尔街,又用最愚蠢的方式离开。在新世纪的门槛上,他们选择了恐惧,而我们选择了未来。”
文章在华尔街传开了,交易员们当笑话看。
有人在论坛上编了个段子,说中国人把纳斯达克当作菜市场,进来买了一筐白菜,涨了三倍,吓跑了。
陈默把文章传回来,张红旗看了,没笑,也没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