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谋子看了一眼监视器上的测试画面——纯白底,没有拼接痕迹。
“行了。”
他拿起对讲机,按了一下。
“红旗哥,可以了。”
对讲机那头,张红旗的声音。
“开始。”
晚七点整。
万人大礼堂,灯灭了。
一万个人,安静了。
没有主持人上台,没有领导致辞,没有赞助商广告,没有片头logo。
什么都没有。
黑了三秒。
银幕亮了。
声音先出来的。
低沉,厚重,从礼堂的每一面墙壁传过来——不是音箱的声音,是墙壁在震。
秦腔,号角。
一声,长的,拖了八秒,从低到高,高到顶了,停。
画面出来了。
纯黑。
然后,黄沙。
戈壁滩,天际线,黄灰色的天。
黑色的方阵,从画面深处推过来——一排,两排,十排,三百个人,秦军甲胄,一步一步,踩在沙地上。
那是九月二十九号,沙尘暴里拍的。
黄沙从侧面压过来,漫天的。黑色的衣袍被风吹得猎猎响,沙砾打在甲胄上。
没有人动。
三百个人,三百根桩子。
然后,天暗了。
箭来了。
十万支。
维塔渲染的,从城墙后面升起来,密密麻麻,遮了天。镜头从箭阵中间穿过去,每一支箭的箭头在转,箭羽在颤,空气被撕开的声音。
万人大礼堂里,一万个人,没有一个出声的。
木子坐在座位上,手里的笔记本掉在地上了。
没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