订好了。
下午五点。第三个电话来了。不是打出去的。打进来的。
《时代》周刊。亚洲编辑部。
“张先生。我们计划在九月刊的封面做一个专题。改变好莱坞的中国人。想邀请您接受一次专访。拍摄地点您定。”
张红旗听完。
“不做。”
“张先生。这是《时代》封面。在美国——”
“我知道是什么。不做。谢谢。”
挂了。
刘浩在旁边听见了。
“红旗哥。《时代》封面啊。多少人花钱都上不了。”
张红旗把手机放下。
“上了封面。全世界都知道你的脸。知道你赚了多少钱。知道你下一步要干什么。有什么好处。”
刘浩没接话。
张红旗把桌上的东西收了收。一个笔记本。一支笔。一份传真。塞进包里。
“我走了。这边的事。你扛住。每周给我打一次电话。大事随时打。”
刘浩点头。
“红旗哥。一路顺。”
——
八月二十三号。旧金山国际机场。美联航。UA889。旧金山直飞北京。
头等舱。2A。靠窗。
张红旗坐下。把包放在脚边。翻出那份传真。李建国发来的。《国家电影局关于院线制改革的指导意见》。又看了一遍。
飞机滑行。起飞。旧金山的海岸线往后退。太平洋的水面在下面铺开。
十二个小时。
——
八月二十四号。下午三点。北京首都国际机场。
出了海关。取了行李。推着箱子往外走。
接机口。一堆举牌子的人。旅行社的。接领导的。接亲戚的。
角落里站着一个人。一米八五。壮得跟门板一样。穿着一件白背心。大裤衩。脚上踩着一双军绿色解放鞋。
赵铁柱。
看见张红旗。咧嘴一笑。大步跨过来。一把接过行李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