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蔷听了三十秒。把耳机摘了。
盯着手里的透明盒子。
“这音质,谁弄的?”
“老周。做了专门的解码方案。码率拉到了320。”
张蔷不懂码率。但她懂声音。
“比我在录音棚监听的差不了多少。”
张红旗点头。
“所以不用音响。”
张蔷皱眉。
“那三百个人怎么听?”
张红旗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耳机。
“每个人,戴耳机。”
张蔷没说话。
张红旗站起来。走到屋里。指着墙上一张草图。
草图画得粗糙。丁雷画的。
中间是一个小舞台。周围是一圈一圈的座位。每个座位旁边画了一台电脑。每台电脑旁边画了一副耳机。所有耳机的线,汇到一个方框里。方框上写着两个字:服务器。
“丁雷改了局域网的推流协议。服务器把音频流同步推到每台电脑。延迟控制在零点一秒以内。三百台电脑,三百副耳机,同时出声。一模一样。”
张蔷盯着草图。
“那我在台上干什么?”
张红旗转过身。看着她。
“对口型。”
张蔷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说什么?”
“你站在台上。灯光打着。你做动作。张嘴。但不出声。”
“真正的声音,从服务器走。推到每个人的耳机里。”
张蔷站起来了。
“你让我假唱?”
“不是假唱。是沉浸式体验。”
“有什么区别?”
“假唱是骗人。这个,所有人都知道声音来自耳机。他们买的不是现场演唱。是这种听法。”
张蔷在屋里走了两圈。高跟鞋在水泥地上哒哒响。
走了第三圈。停下来。
“三百个人。戴着耳机。看着我在台上不出声。”
“对。”
“外面一点动静都没有。”
“对。安安静静。”
“路过的人往里一看。三百个人坐在那儿。一声不吭。盯着台上一个女的张嘴。但是没声。”
“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