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仗着背后之人空降肆无忌惮行事的人怎么好意思舔着一张长脸说出这种话?
“至于叮嘱她让她不要丢掖庭的脸,我看就不必了。”陈副管事斜睨着棠婉,眼里满是鄙夷:“怕是掖庭的脸早就被她给丢尽了!”
棠婉勉强挤出个笑:“陈副管事这话我不明白。”
胡管事扯住她,以眼神示意她闭嘴!
陈副管事冷笑:“不明白?你是真不明白,还是假不明白?”
棠婉在胡管事的眼神下倔强开口:“奴婢是真不明白。”
陈副管事鄙夷地瞥了棠婉一眼,突然笑出了声,道:“也对,你若是明白也不会做出那种不要脸的事了。仗着自己年轻貌美就爬上主子的床,用花言巧语魅惑主子,如此下贱,也难怪连是非廉耻都不懂了!”
棠婉脸色一沉:“陈副管事,你……”
胡管事连忙拉住她:“行了,陈副管事的话你听着就是了。有则改之无则加勉,陈副管事说话不好听,也是为了你好,你别犟了!”
“可是……”
胡管事转向陈副管事笑道:“陈副管事说的是,我会好好教她的。”
陈副管事见胡管事这般模样,心下得意,今日被棠婉当众质问的火气总算是降下去了几分。
又瞥了一眼棠婉,她抬了抬下颌,傲慢道:“胡管事如此懂事,我就放心了。既然如此,那这贱奴就交给你了,胡管事可要好好地教教她,别继续丢我们掖庭的脸了!”
“是是。”胡管事连声应下。
陈副管事满意的转身离开。
棠婉彻底糊涂了:“胡管事,就算她后台硬,你的后台也不小呀?为何如此惧怕她?”
“还有你听听她说得那都是什么话?!什么叫我仗着年轻美貌爬主子的床?什么叫我不知是非廉耻?!”
“别生气别生气。”胡管事又转而安抚棠婉:“她认定了如此,你和她争辩没什么好处,最后反而会吃亏,何必呐?”
棠婉怒道:“她是在污蔑我!”
胡管事无奈道:“这世上是非对错哪有那么清楚分明?误会你的人多了去了,你还能一个个去找他们分辩?”
棠婉不可置信的瞪大眼,那眼神分明说的“我错看你了”!
胡管事无奈叹气,看在萧月嫣的面上多嘱咐她几句:“这入了宫门就得守宫门的规矩,她是主事,你们是奴,”你和她争辩不过是浪费口舌。就算你将事实说出来,她也不会觉得你清白无辜,而是会觉得你心机深沉,找借口为自己遮掩。”
“你看棠娇,还有那两个被她打死的宫女,她们没为自己争辩过吗?她们也有人骂过,还有人哭过、求过,最后不都是丢了性命?她又不是真的在意你们到底有没有做那些事,所以你和她争辩,那就是和聋子说话。”
“当然了,你倒是可以当面骂她一顿,出出心里那口恶气,但结果必然是你比她更惨。”胡管事提醒棠婉:“你也不是没分寸的人,这一点道理你就不懂吗?”
她怎么不懂,只是当封建社会与现代文明发生碰撞,即便是她在这里待了十几年,在现代文明熏陶了多年的底蕴还在,是以总忍不住冒出头来想要压一压这些不平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