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棠婉道:“天楼酒馆的老板找我买点心方子,你不是说他们名声不错,可以卖给他们吗?”
“楚辞?”
棠婉愣了一下,颔首。
萧修濮便淡声道:“你与楚辞不要走得太近。”
棠婉想想自己看人的眼光,再想想萧修濮看人的眼光,点头:“好。”
“今日是十五。”萧修濮抬头看天空:“月色极美。”
这大白天的,能看到什么月亮?!
棠婉心中暗诽。
但到了夜里,看到天上那轮明亮的圆月的时候,她心里也忍不住升起一股落寞之感。
她想家了,想念棠家还完好的时候。
现在,却月圆人不圆,她与家人只能在不同地方看着这一轮圆月。
后日她要进宫为徐贵妃送后续的调养配方,不如趁这个机会去掖庭看望一下姐妹们。
上次她回掖庭,她们被派了出去,并未见到面,也不知她们现在怎么样了。
打定主意,再进宫的时候,棠婉就绕了一点路,先拐去了掖庭。
还没到掖庭,便听到一阵惨叫,凄厉尖锐,让人头皮发麻,更带着几分熟悉!
棠婉心生疑惑,脚下便慢了几分,暗想自己来得不是时候。
就在她考虑要不要先避开的时候,又一声凄厉惨叫传来,惨叫中夹杂着女人愤怒的叱骂。
这声惨叫,感觉更熟悉了,好像是棠娇的声音!
棠婉顿时顾不得多想,快步走进掖庭。
见到院子里的情景她先是一愣,大约全掖庭的宫女婆子都被集合了起来,上百人挤挤挨挨站在一起,却一个个低着头,一丝声音也不敢发出,只余下女子被抽打的啪啪声和惨叫。
守在门口的两个婆子看到棠婉,顿时双眸一亮,脸上顿时露出一个看好戏的表情。
棠婉顺着惨叫看去,就见在众人最前面,棠娇被人按在长凳上,两个婆子手里的戒尺不停地抽到着棠娇的背部。
每一次戒尺落下,棠婉便发出一声惨叫。
也不知被打了多久,棠娇的声音已经变得沙哑细弱,只能哼哼唧唧勉强呻吟出声。
“这是怎么回事?”棠婉问婆子:“棠娇犯了什么错要这么打她?”
一个婆子小声道:“有人告她偷盗。”
棠婉疑惑:“可有证据?是胡管事下令责打她的?”
印象里,胡管事不是如此暴虐之人啊!
“姑娘不知道,现在掖庭里管事的是陈副管事。”婆子用眼神示意棠婉看站在廊下的两个女人:“那个穿蓝色衣服的就是。她刚来不久,听说背后有人撑腰,性格最是严苛,下面的人但凡出一点儿错都要挨罚,尤其喜欢打人,这几天,掖庭已经被打死了两个人了。棠娇偷东西这事没查到证据,不过……有没有证据又有什么关系,要是没有意外,棠娇就是第三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