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男一女,总是不清白的。
这是世人的偏见,而她无力更改。
何况,棠婉仔细回想这段日子与萧修濮的相处情景,不得不承认,上官燕的担心不无道理,萧修濮与她之间的相处确实不像是普通的主仆。
棠婉不想去想这是为什么,现在的她哪有资格考虑那么多?
活下去,为父亲翻案才是最最要紧的。
另一边,萧修濮放下手中书卷,不悦的将门口守着的小厮喊进来:“厨房在忙些什么,我的早食为何还没送过来?”
小厮惊讶的问:“大人还没用早食吗?方才棠姑娘不是来送过了?”
“棠婉?她来过了?”
小厮回道:“是啊,她端了早食过来,当时左相大人还在呐。”
萧修濮皱眉问:“她什么时候离开的?”
小厮这个时候也知道不对了,惶恐道:“小的也不知道。棠婉姑娘过来的时候,小的正巧肚子不舒服,就去了一趟茅厕。回来的时候,棠姑娘已经离开了。大人,棠姑娘是不是没将早食送进来?要不要小的去问问?”
萧修濮摆手:“不用了,下去吧。”
想也知道那丫头之所以没进来,是在门口听到了上官燕的话。
萧修濮想到这一连串儿事情,无奈地决定亲自去问问她到底把自己的早食送到哪儿去了!
别人怕是管不住她了!
却说棠婉兀自感慨了半天,正想着要不找个借口离开萧府,抬眼却见萧修濮走进小院。她心中一惊,下意识的转身要躲回屋子。
萧修濮沉下脸:“棠婉!站住!”
一旁的小丫头早就吓得面色煞白,抱着托盘瑟瑟发抖地站在一旁。
棠婉动作一僵,只能转身行礼:“奴婢见过大人。”
她何时如此乖巧谦卑了,萧修濮疑惑地看着她:“你可有什么话要与我说?”
棠婉垂下眼眸,遮住眸中无措,道:“大人英明,奴婢确实有些话想要与大人说。”
“什么话?”
棠婉犹豫几番被萧修濮凌厉的眼神逼迫,只得开腔:“奴婢知大人待奴婢有些微不同……”
萧修濮一顿,有不同吗?好像有,这小妮子瞧出来了?
“是以奴婢感激大人的厚待,一直无以为报,只有厨艺拿得出手,奴婢……”
“停,”萧修濮听出一点苗头,掐断了棠婉的抒情,“有事快说。”
被硬生生打断的棠婉收了下情绪,抬头看向萧修濮,抿唇:“只是突然发现奴婢想查清楚真相还父亲清白几乎不可能了。”
她能力微小,当初下定了决心拯救棠家,到如今京郊粮仓烧毁案还没有丝毫头绪。
“奴婢什么都做不了,这便罢了,可想到奴婢的母亲还在掖庭受苦,奴婢却在大人府上处处受照顾,奴婢就心里难安。”
“如果结果就是如此,那么,奴婢想跟家里人在一起,哪怕吃再多的苦,奴婢也情愿。”
棠婉心中下定决心,高声道:“奴婢想请大人答应,让奴婢回掖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