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她是奴婢,他是主子,他们两个并没有什么关系。
她有什么立场去问他这种私密的事情呐?
棠婉幽幽叹了一声。
萧修濮放慢脚步,侧首问一旁的棠婉:“在左相府受委屈了?”
“没有。”棠婉低着头,闷声道:“我一个奴才,哪里会受什么委屈。”
“还说没受委屈。”萧修濮好笑:“哪个当奴才的会像你这样耍小性子的?”
“奴婢知道错了,以后不敢了。”
萧修濮脸上笑意淡了几分:“为什么不说了?你不是胆子很大,什么都敢想都敢说吗?”
棠婉摇摇头:“不是你先讥讽我的吗?”
棠婉还绘声绘色的学萧修濮昨日说话:“你对太子可真是念念不忘啊。还是说涉及到太子你就知道了慎重,其它事便没放在心上?”
萧修濮一噎,顿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棠婉无辜的看着他:“我看萧大人对太子的事情也很在意,明明我也请示过萧大人左相夫人邀请我之事,但萧大人根本没记住呐,关于太子的事情倒是记得清楚。”
萧修濮想起自己当时说那些话时心中所想,脸颊肌肉控制不住的**了一下:“别胡说,我何时在意太子了?”
“这么说,萧大人根本不在意太子了?”棠婉挑眉:“萧大人这话有些大逆不道啊!”
萧修濮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闭嘴!”
棠婉立刻像是受惊了一般低头道:“是,奴婢不敢多嘴了。”
这记仇又小心眼的鬼灵精!
萧修濮暗暗咬牙,但还是解释道:“我并不是怀疑你与太子如何,也未曾看不起你的身份,只是提醒你,左相是太子的人,你要注意分寸。”
棠婉疑惑不解:“我一个奴婢,上门给人做顿饭,和他是谁的人有什么关系?又要注意什么分寸?难道会有人觉得,我一个罪奴都能影响到太子和左相的事了?”
她就是一个小的不能再小的小人物,和谁走得近谁又在乎?
她又不是带着金手指的穿越女,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没有过人的智商谋算,也没有超高的武力值,属于穿越中的废物,根本没有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能力。
她连自己的命运都无法掌握!
萧修濮道:“但你是我府上的人。”
棠婉垂眸思索片刻便明白了。
在她看来,自己是一个小人物,但在外人看来,她是萧修濮的人,她的一举一动就代表了萧修濮的态度。
自己接受邀请为左相府备宴,在自己眼里不过是一次兼职赚外快,但在不知情的人眼里,自己就是萧修濮派出来的,是萧修濮亲近左相的一种表现。
而左相是太子的人,四舍五入一下就是萧修濮想要投靠太子,站队太子。
也难怪他会当众那般问左相夫人了,就是为了要将这种猜测掐死!
想明白这一点,棠婉自嘲一笑:“是了,我倒是忘了,我现在不能算是个独立自主的人,而是大人的所有物,确实该注意分寸。是我糊涂,给大人添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