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拆穿（第2页）

“听话？”许是夜色深沉，许是他的到来让棠婉多了几分确定，她突然想说些大逆不道的话，

“你知道我记事以来听到的最多的话是什么吗？是听话，家里人告诉我，要听话，要乖巧，安心做我的京兆牧大小姐。我也一直都是这么认为的，只要我乖巧听话，自有父母兄长护持我一生，让我一生平安富贵。结果呐，一朝事变，我从京兆牧府的大小姐成了被罚没入掖庭的罪女，连嘶喊一声都不能就从天上跌倒了泥里。”

黑衣人叹了一声：“虽然你爹确有可能是冤枉的，但他也确实失职。便是罪罚有些重了，却也不是一点道理也没有，你因此就痛恨朝廷……”

棠婉打断他的话：“我并不是痛恨朝廷。我只是觉得，身为一个生杀予夺都由他人的小人物，听话绝对不能让我获得想要的！”

黑衣人似乎有些惊讶，微微瞪大了眼。

棠婉继续道：“被罚没入掖庭，我听到的最多的依然是听话，但那些听话的罪女现在还在掖庭干苦力。”

她曾经试过听话，努力洗脑自己是一条咸鱼，只要乖乖躺平，就能平平安安的过一辈子。

前世她已经吃过了追求自由的苦，这一世她是想要好好听话的。

只是入狱那天，她除了不安，剩下的便是无趣了。

这样听话的人生也不像是她想得那般轻松，前世她死时固然是不甘又后悔，但若这世就这么死了，她会更后悔！

前世她好歹自己努力过，重来一世，却除了听话再没做别的，真是白白活了这一世！

棠婉问黑衣人：“若是你，你愿意将自己的命运交拖别人之手吗？”

“自是不愿。”

“那就是了，你都不愿，我自然也是不愿意的。”棠婉道：“我知道我要继续查下去可能会遇到的事情，那些大人物碾死我，就像是碾死一只小蚂蚁，或许某一天死在哪儿了都不知道。但就算是蚂蚁，我也想挣扎一下。”

屋中安静下来，只剩下灶膛里噼里啪啦的木柴燃烧的声音。

棠婉不知道黑衣人在想什么，不过她在说完这番话之后，胸口的那股自从被抄家就郁结的烦闷倒是消了不少。

棠婉偷偷看了看沉思的黑衣人一眼，心道：要是他真是自己猜想的那个人，这个时候倒是表忠心拉好感的的好机会。

想到此，棠婉道：“不过最主要的还是我不希望萧大人出事。”

见黑衣人从沉思中回神，棠婉笑道：“我一个罪臣之女，若无萧大人庇护，日子恐怕不好过。他不仅允许我做生意，还允许我继续调查我爹的案子，如此恩重如山，深情厚谊，不管是为了报恩还是为了以后着想，我都得帮他，不能让他出事，哪怕是赔上我这条性命，也在所不惜！”

黑衣人眼中明显多了几分柔意：“他若知你心意，必然会心中感动。只是他也不想你为他以身犯险，若你因此出了什么事，他心里也不好受。”

“可是……”

“何况这个案子发生至今，可能会留下来的证据必然早就被清理干净了，能查到一点线索都是侥幸，你又能有几次这样的侥幸？”黑衣人道，“再者，这案子现在来对萧修濮来说凶险，但其实不然，他也不是无根无凭之人，已有法子解决。”

见棠婉还有些不死心，黑衣人更加严肃的警告道：“不管你想如何，都要先保住自己的性命！”

棠婉闻言，便明白这不是他阻止自己的托词，而是确实有危险，只得点头：“好吧，我知道了，我不会再去了。”

黑衣人满意的点点头，转身就要离开。

棠婉忙喊住他：“等等！”

“还有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