橘红色的天空下,各家房顶上飘着炊烟,空气中弥漫着饭菜的香气,父母大声喊着自家孩子回家吃饭。
街上的人少了许多。
棠婉低着头,避开人群拐进了小巷,偷偷地摸进了那书生的家里。
三间瓦房陈旧破烂,右边房间屋顶破了个大洞,上面用茅草草草掩盖了下。
左边那间看起来好一点。
棠婉推开摇摇晃晃的木门走进去。
正中一间是堂屋,凹凸不平的地上放了一张破烂的桌子和两条凳子,除此之外便什么都没有了。
棠婉觉得奇怪。
不是说这是要参加考试的考生吗?
怎么家中如此贫困,这样的条件能够支撑他多年读书求取功名?
同时,棠婉也注意到,地面超乎寻常地干净。
一个穷到修补房屋都用茅草的人,茅草都是随便搭在房顶上的人,一个死了数天的人,家中怎么会打扫得这么干净?
这里必然已经被人清理过了。
棠婉先去看了看右边的房间,里面只有一张床,上面的被子已经脏得看不出本来的颜色。
左边的房间收拾得就整齐多了,靠窗是一张书桌和椅子,还有一个书架,书架上放了几本书。挨着墙放着一张床,上面铺着半新不旧的棉被。这显然是那考生的房间。
所有的东西都被收拾得整整齐齐,地面同样干净得不正常。
棠婉快速搜索了一遍,不出意外的什么也没有发现。
那书生的死果然有蹊跷。
棠婉把散下来的头发勾到耳后,思索片刻,转身走了出去。
外面几个妇人吃完了晚饭,抱着针线篓坐在门口,一边说话,一边借着夕阳余晖做活儿。
听见门响,几人抬头看过来,好奇地打量棠婉。
棠婉抿嘴羞涩一笑:“几位婶子好,我想问一下住在这儿的那书生,是搬走了吗?”
“姑娘,你和他是什么关系啊?”一个妇人好奇地问。
棠婉微微红了脸,小声道:“他帮过我。我觉得他为人善良,又有才华。听说他今年要参加科考,我们说好了,要是他能考中……可这几日都不曾见他,我才想来他家中看一下。”
几个妇人对视了一眼。
一个道:“他死了!”
棠婉瞪大了眼:“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