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是暗中调查,除殿前司和皇帝本人,并无他人知晓此事,对外也只宣称京郊粮仓改址。
皇帝虽是让萧修濮暗中调查,但表面功夫做得也不差。
刑部尚书和刑部侍郎齐元清都因结案有功受到了嘉奖,尤其是齐元清,他的奖赏较之刑部尚书更甚。
“齐侍郎,朕听说你有一子此次中了二甲传胪,还和信丰侯的千金定了亲,可有此事?”
因为是召二人到御书房谈话,皇帝的语气比起在朝堂上时要随和一些。
齐元清没想到皇帝还能将自己的家事记得如此清楚,一时间还有几分受宠若惊:“是有此事。”
皇帝轻笑两声:“齐卿不用紧张,此次结案属你功劳最大,朕也不能亏待你。”
“都说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这样吧,齐疏烺成亲那日,便升任京兆府同知,上任后便负责京郊粮仓重新选址,你看如何?”
皇弟这话,听得齐元清心肝胆儿俱颤。
京兆府同知可是正五品的官职!
在这之前,齐疏烺不过就是空有功名在身的进士,进入翰林院之后也就是个小小供奉。
就因为京郊粮仓一案,皇帝给齐疏烺升这么大的官,不知会惹得多少人眼红。
毕竟那么多学子即便考进了翰林院,凭着熬资历,最后最多也就死在编撰此等六品官位上。
他自己正三品的刑部侍郎,也是熬了十几年才熬上来的。
齐疏烺这下,真可谓是一步登天了。
顶着刑部尚书如芒般的目光,齐元清颤巍巍地走到皇帝跟前跪下,“臣替犬子,谢主隆恩!”
皇帝下旨之后,这件事情便很快成为了京城百姓口中所津津乐道的。
“你听说了吗?那京郊粮仓要重新选址了,估计上边儿,是真不打算理会京兆牧大人的事情了。”
“唉,那是前京兆牧了!真是可惜啊,前京兆牧多好的人儿,最终还是只能含冤入狱。”
“也不知道新京兆牧什么时候上来,那京兆牧的前女婿不够格只能做个同知,要不他上任,给京兆牧翻个案也好啊。”
卖菜的王婶说完这话才看见早已站在摊位前的棠婉,几个和她侃大山的菜贩子也连忙噤了声,生怕让棠婉听见了伤心。
棠婉却没因为她们的话显露出什么特别的神色,只是还是像往常一般,挑了需要的食材,这才递到王婶的面前。
王婶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棠婉的脸色,将她手里的菜接了过来。
“棠姑娘,你听见这些话可别伤心啊,大家伙儿都晓得你父亲是冤枉的,只是世事不如人意,你多照料好自己啊。”
棠婉只是淡淡笑了笑,“嗯,我知道。”
她自己心里都清楚,就算是如王婶所说,齐疏烺当真够格接任京兆牧,也不会接手她父亲这档子事。
太子都因为这件事被皇帝当众斥责过了,她父亲的事情,如今就是一块烫手山芋。
不会有人在新官位上,屁股还没坐热,就想着去挑战皇帝的权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