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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戏(第1页)

谢狸从戒备森严的别院走出时,深冬的寒风立刻裹着冷雾扑在脸上,刺得肌肤发疼。她刚踏出院门,身后便立刻跟上两名身形挺拔、面无表情的锦衣卫,玄色身影如影随形,脚步沉稳,目光锐利,寸步不离地将她夹在中间,摆明了要全程看管,绝不给她任何脱离视线的机会。

谢狸脚步微顿,垂在身侧的手悄悄收紧,她心中清楚,自己必须尽快甩开这两人,折返前去审问被扣押的龙凤镖局众人,许多真相还卡在那些人口中。她深吸一口气,转过身,抬眼看向两名锦衣卫,语气刻意放得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

“你们不必这般步步紧逼,我是什么人,你们心里难道不清楚吗?我是亲手给明王世子送玉玺的人,这一条罪名,还不足以证明我与明王世子之间的牵扯有多深吗?如今明王世子就被囚禁在别院之中,我人在这里,他也在这里,我又能逃到什么地方去?”

两名锦衣卫对视一眼,脸上没有半分松动,其中一人上前半步,声音冷硬刻板,没有丝毫情面可讲。

“谢公子,我等奉命行事,不论你与明王世子是何关系,是同党还是棋子,只要一日没有定论,你便依旧是涉案之人,必须由我等全程看管。”

另一人也紧跟着开口,语气冰冷刻板,字字都透着规矩森严。

“世子虽在院中,可你依旧身犯重嫌,若是中途脱逃,或是暗中联络同党,谁来承担后果?我等只听上令,不问私情,更不会因你一言半语便撤去看守,还请公子不要为难我等。”

谢狸听着锦衣卫冰冷刻板的回绝,非但没有动怒,反倒缓缓勾起唇角,露出一抹浅淡又散漫的笑意。方才眼底的紧绷与锐利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几分被看管得不耐烦的慵懒,她轻轻拢了拢身上被冬风吹得微乱的衣襟,语气随意得仿佛只是在聊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

“既然二位如此尽责,半步都不肯离,那我总不能一直站在这冷风里受冻。我现在想去街边吃杯热酒,暖暖身子,你们总不能连这个都拦着吧。若是不放心,尽管一同跟着,今日我做东,请你们喝酒。”

话音落下,她不等二人回应,便径直转身,朝着巷口那家挂着破旧酒旗的小酒肆走去。深冬的寒风卷着细雪沫子打在脸上,刺得人皮疼,街道上行人稀疏,满地都是冻得发硬的枯叶,踩上去沙沙作响。两名锦衣卫对视一眼,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刻迈开步子紧紧跟在她身后,玄色的身影在灰白的天色下显得格外肃杀。

小酒肆内昏暗又暖和,空气中弥漫着陈年米酒的醇香与炭火的暖意,混着淡淡的柴火气息,驱散了屋外刺骨的寒冷。屋内只摆着几张破旧的木桌木凳,墙角堆着几口蒙着布巾的旧酒坛,地面是夯实的泥土,踩上去踏实又安稳。谢狸径直走到靠窗的位置坐下,抬手轻轻敲了敲桌面,声音清亮地唤来店家。

“店家,烫一壶最烈的米酒,再拿三个杯子过来,要热透的。”

伙计很快应声而来,提着一把铜制酒壶,端着三只粗瓷酒杯放在桌上,酒壶里的米酒冒着淡淡的热气,辛辣的酒香瞬间在小小的桌前散开。谢狸拿起酒杯,也不推辞,仰头便灌下一大口,滚烫的酒液顺着喉咙滑下,烧得胸口一阵发烫,脸颊也渐渐泛起一层薄红。

她一杯接一杯地喝着,动作豪爽又随意,故意将自己的姿态放得慵懒又散漫,没一会儿,眼底便浮起一层朦胧的醉意,眼神微微发飘,连坐姿都稍稍歪斜,看上去像是已经有了几分醉态,仿佛随时都会醉倒在桌上。

可反观身旁的两名锦衣卫,依旧腰背挺直,坐姿端正如松,面色冷白平静,眼神清明锐利如寒刃,别说醉意,就连半点神色波动都没有。他们端着酒杯浅尝辄止,每一口都精准克制,显然是经过严苛训练,即便饮酒也始终保持着高度的警觉。

其中一名锦衣卫淡淡抬眼,目光落在她故作醉态的脸上,声音平静无波,带着几分看透一切的漠然。

“公子不必白费心思了,我等自幼在锦衣卫严酷训练下长大,早就练就了千杯不醉的体质。若是连这点酒量都没有,执行任务时又怎敢轻易饮酒,更别说时刻保持清醒应对突发状况。”

谢狸微微抬眼,长长的睫羽轻轻颤动,眼底带着几分醉意的不服气,唇角勾起一抹浅浅的嗔怪。

“我才不信,这世上哪有人真的千杯不醉,不过是酒量好一些罢了。”

她故作脚步踉跄,伸手朝着桌中央的酒壶探去,身子微微倾斜,恰好挡住了两名锦衣卫的视线。就在这电光火石的刹那,她藏在袖中的指尖微微一动,飞快滑出一小包裹得严实的淡粉色药粉,指尖轻捻,药粉无声无息地落入酒壶之中。她手腕轻轻晃动酒壶,让药粉与米酒彻底融合,动作行云流水,隐秘至极,没有露出半分破绽。

做完这一切,她才缓缓握住酒壶,撑着微微发晕的额头,眼底的醉意更浓,仿佛真的只是不胜酒力,对刚才发生的一切毫无察觉。

谢狸装作毫不在意的样子,继续与两人推杯换盏,时不时仰头饮下一口热酒,嘴角噙着浅浅的醉意,眼底却始终保持着一分清明。她看着两名锦衣卫终于放松警惕,端起酒杯接连喝下几口,心中暗暗计数,只等药效发作。

不过片刻功夫,屋内先是一阵诡异的安静,紧接着,左侧那名锦衣卫握着酒杯的手猛地一松,瓷杯摔在地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他瞳孔微缩,想要伸手按住腰间的绣春刀,可浑身力气却像被瞬间抽干,眼前阵阵发黑,身体一歪,重重倒在了冰冷的地面上。

另一名锦衣卫见状大惊,刚想厉声呵斥,却只觉得天旋地转,四肢百骸涌上一股沉重的酸软,连站都站不稳,闷哼一声,也跟着直直倒了下去。两人躺在地上,双目紧闭,彻底失去了意识,只剩下均匀却沉重的呼吸。

谢狸缓缓放下酒杯,脸上那层伪装出来的醉意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冷静利落。她起身走到酒摊摊主面前,对方早已吓得缩在角落,眼神惊恐地望着地上昏迷不醒的锦衣卫。

“老板,麻烦你帮我照看一下这两个人,我去去就回,晚点一定回来接他们。”

摊主上下打量着她,又看了看地上身着飞鱼服、佩着绣春刀的锦衣卫,脸色发白,声音都在发颤,语气怪异又警惕。

“公子……你、你该不会是从牢里跑出来的囚犯吧?这两位可是官爷,你怎么能……”

谢狸轻轻挑眉,语气平静却带着让人信服的笃定,她指了指地上昏迷的两人,压低声音安抚道:“若是囚犯,他们两个还会安安心心跟我出来喝酒吗?你只管放心,我办完事立刻回来,绝对不会连累你半分。”

说完,她从袖袋里摸出几两碎银子,沉甸甸地递到摊主手上,银钱碰撞的清脆声响让摊主瞬间松动了神色。

“这些你先拿着,算是辛苦费。”

摊主捏着银子,犹豫片刻,终究还是点了点头,不敢再多问,只是缩在酒摊后面,不敢去看地上的锦衣卫。谢狸不再多言,转身快步走出酒肆,消失在深冬清冷的街巷之中。

谢狸出了酒肆,脚下生风,踩着深冬巷子里冻硬的残雪,一路穿街过巷,直奔城西那座荒废的别院。

别院的朱漆大门虚掩着,门轴生锈,推开时发出一声刺耳的轻响。院内荒草没膝,覆着薄雪,几株老槐光秃秃的枝桠在寒风中微微晃动,透着一股死寂的冷清。她熟门熟路地穿过前院,踏入正屋西侧的偏房,这里早已被她清理出来,成了临时的审讯之地。

刚跨过门槛,就见一道矮壮的身影从侧门进来,肩上扛着一个沉甸甸的黑木箱,脚步沉稳,踩在青砖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正是城中铁匠铺的李铁匠,脸上沾着些许铁屑,额角沁着细密的汗珠,显然是一路急赶过来的。

“李师傅,辛苦你了。”

谢狸侧身让他进来,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客气。

李铁匠将木箱放在地上,发出一声重响。他抬眼扫了一圈屋内,目光很快就落在了屋角地面上。那里躺着一个被粗麻绳捆得结结实实的汉子,正是龙凤镖局的人,此刻还昏着,头歪在一边,嘴角挂着一丝干涸的血迹。

李铁匠的脸色瞬间变了,眼神里满是惊疑,他压低声音,小心翼翼地看向谢狸,迟疑着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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