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后来,门外简妈敲敲门,说要跨年了,让他们出来一起过新年。
坐在床一角的简婧轻回了句:“来了。”
面前一道阴影落下。
被站立的周郅京俯身抱住。
他是从国外匆匆赶回来的,始终低垂着头,直到那一刻埋进她怀里,才让简婧看清了他那冷淡伪装下的脸。
中央空调热空气并没有让房间升温,他是狼狈的,长时间的憔悴而疲惫,一张面无表情的脸上几乎没什么血色,眼眶却红着。
他没有出声挽留,她也没有不走。
简婧还是走进那场热闹中,走进喜气洋洋的客厅里,独留他一人在房间。
新年夜的白日焰火骤然在空中绽开。
映亮周郅京寂寥的身影。
在这段必然分开的关系中,他们隔着一堵墙,度过了最后一个短暂的夜晚。
后来,他们选择了最普通的一天去民政局。
登记,盖章,离婚证到手。
犹如台风过境,一切回忆都被连根拔起,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火柴没有了。
简婧也没有了。
周郅京也就什么都没有了。
简婧从梦中醒来。
一直守在她身侧的男人几乎是瞬间察觉,弓身过来,轻声问:“怎么样,还难受么。”
简婧视线迷糊浑浊,定睛了一会儿,才看清眼前人。
脑海中,他那个落寞的影像还有些残影。
“醒醒……”
周郅京听清她的话,眉头轻皱,恰好和进来换药的护士对上,他语调不明的问了句,“确定退烧了?”
护士点头。
“放心好了,刚量的体温,35。4,确定退烧了。”
“那有没有烧得时间太久,把脑子烧坏这种可能?”周郅京清淡的脸上就写着匪夷所思几个字。
护士:“啊?”
周郅京似乎十分怀疑这种可能性。
毕竟她要是清醒着,怎么可能叫自己醒醒。
一定是烧坏了。
病床上的简婧:
她不顾手背的管子,用尽全身力气,抓着手边一卷卫生纸向他砸了过去。
周郅京没躲,接下,眉这才稍稍舒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