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滨摇摇头,“喝多了晚上睡不着,早上起不来,我师父又得收拾我。”
说完他一饮而尽,擦擦嘴,“今天先到这,最近总折腾你,等事情了了我请你吃大餐。”
何振笑笑,“我请你。”
“走啦!”
每次见面都是一个人先走,另外一个人再多坐十分八分,彼此拉开距离。
胡滨走后何振收到一条信息,柳成说他一会儿到,何振赶紧往回开,回店没几分钟柳成就来了,毛毛正在接待客户,态度热情,表现得相当刻意。
柳成把何振叫到外面抽烟,等客户走了他俩又回楼上,何振烧水泡茶,毛毛在办公桌那边东忙西忙,实际上啥也没干,是他一贯擅长的做事方式。
泡好茶何振问柳成:“成哥,这次回花城怎么就待这几天啊?”
柳成跟何振撒谎说他去花城,何振只能这么聊。
“我也想长待,王总让我回来说有个项目跟我谈。”
柳成见毛毛背对他,冲何振眨眨眼,何振了然他什么意思,两头骗着实累得慌。
“王总江北的店生意怎么样?”
“刚开业那会儿不行,后来砸钱找人一通营销,现在客源稳定了。”
柳成说这几句话的功夫看了两次时间,刚来就要走?还是有别的事?
“何振,你不去接你女朋友吗?”
毛毛插嘴,“肯定接啊!风雨无阻,相当准时,姐夫你见过振哥女朋友吗?长得贼带劲!”
这语气听着就让人不舒服何振冷冷看他一眼。
柳成说:“见过,那个狱警小姑娘嘛。”
毛毛:“对,是她,处好久了。”
季莱今天值夜班,何振不用接,但他感觉柳成和毛毛有事,他特意看眼时间,起身穿上羽绒服,“我得走了,成哥晚上咱一起吃饭吧?”
“不了,晚上有饭局,你接完直接回家吧,今天也不忙。”
“好,我走了啊。”
何振临出发前又到台球厅转了一圈,然后开车回家,没法接季莱,又没法呆在店里,不回家实在没地儿去
第二天何振早早到店,进屋第一件事就是导录音笔里的文件,这一次终于有所收获。
有内容的时间是昨天他走之后,声音很大,能听清说话内容,其实他早有预感,因为五点之后监控离线了。
录音不长,内容总结成一句就是他们要出一批货。
何振把有用的部分发给胡滨,胡滨问何振在哪?方不方便打电话,何振怕毛毛突然过来,换到台球厅二楼才敢给胡滨打过去。
“喂,何振。”
号码是胡滨专门用于跟何振联系的小号,说话的人却是章泽易。
何振听出来了,“章队。”
“他们是不是怀疑你了?”
何振想想,“应该没有吧,我也没掺和进去,不该问的一概没问。”
“不对。”电话那头,章泽易沉着脸,又说了一遍,“不对。”
何振恍然一下,脑子里有个念头闪过,“是有点不对。”
这俩人云里雾里的对话把胡滨弄蒙圈了,他插话:“哪不对啊,师父?”
何振:“是不是录得太清楚了?”
章泽易说:“确实录得太清楚了,那天就算何振不在,他们也不可能这么公然大声地讨论交易地点,隔墙有耳谁都知道,这不是柳成的风格。”
“你的意思是他故意这么说,好引我上钩,是吗?”
“有两种可能,一、他们试探店里情况是否安全,方便以后能不能在店里讨论事情,如果按照录音笔里说的,我们布控警力很可能会扑空,第二就是表面意思,他确实要出货,但他们那些人警惕性很强,我更倾向第一种。”
何振问:“那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