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吵架了?”
何振的沉默在胡滨看来心情不佳。
“没有。”
两人确实很少吵架,偶尔意见不合,何振也不犟嘴,不管心里认不认,表面对季莱是顺从的。
这种一蹴而就的默契在任何关系里都是奢侈,爱情尤其。
“如果柳成真重操旧业,等案子办成了,以后我事事站你这边,绝不向着莱莱。”
何振笑了声,“你敢当她面说吗?”
胡滨明显噎住,“不是,哥们儿,架我啊?”
“怎么算办成?找到柳成的犯罪实证将他抓获还是再加上抓到王衡?”
“抓到柳成就算,如果能把王衡抓到你就立大功了!我肯定敢当面和莱莱说。”
“你可真有出息。”
胡滨被何振说得不好意思,直挠头
吃完午饭何振回到店里,二楼空无一人,出门前他交代过毛毛看店,故意说自己不一定回不回,看来毛毛又偷溜了。
何振直挺挺躺到沙发上打算歇一会儿,无奈他腿长,怎么调整姿势都不舒服,正当他纠结的时候储物间门开了,毛毛从里面走出来,边走边把衬衫袖口往下拽。
看到何振那一刻,他脸上的惊诧和不安尽数被何振捕捉,“振振哥,啥时候回来的?”
何振一只手搭在额头上,懒懒地说:“刚进屋。”
毛毛在茶几前来回踱步,像屁股着火一样。
何振闻到一股怪味,类似酸臭很难闻,他蹭蹭鼻子,“你刚才去那屋干吗了?”
毛毛转头看一眼又转回来,“啊,我闲着没事自己玩一杆。”
何振皮笑肉不笑,“自己玩多没意思啊,我陪你。”
说完他从沙发一跃而起,毛毛连忙拦住,“不玩了,每次都被你完虐,一局没赢过。”
毛毛使了老大力气,何振没防备,一下又坐回去,两人四目相对,何振感觉毛毛眼神有点涣散,而且刚才闻到的味道好像更浓了。
毛毛呲牙笑笑,“我出去买杯喝的,天真冷,呵呵,适合喝冰可乐。”
语无伦次,不对劲。
毛毛穿上羽绒服,说:“振哥,今天你多盯一会儿吧,我媳妇单位有事,闺女在早教班,让我去接。”
“行。”
等毛毛收拾好东西下楼,何振走到窗边确认他上车离开后马上又折回储物间,他从进屋开始打开手机录像,四处寻找一圈,最后在角落的垃圾桶里发现一个类似锡纸的小纸包,打开来看,里面还残留着少许白色粉末,他找来面巾纸,小心包好塞进口袋。
这是个危险讯号,如果确证是毒品,一定是毛毛所为,柳成如此纵容毛毛可能想用这种方式钳制他,让他成为一枚供自己所用的棋子。
连自己的妻弟都这么对待?何振想不通。
柳成出狱后一直在为自己洗白,甚至没向何振透露过去一分一毫,他做正经生意,在人前当贤夫慈父,而且从没说过想离婚,在花城开店后还把妻女接过去生活,一切看似在往好的方向发展,但是现在如果他走了回头路,走到了哪,做了什么,都将决定下半辈子是死是生。
何振不懂具体的量刑,但知道这件事有多严重,他一刻没停,第一时间报告给胡滨
下午天气阴沉,貌似要下雪。
何振让肖锋到租车这边看一会儿,他裹着羽绒服来到后街一家食杂店,就在之前他和季莱吃饭的饭馆对面。
进屋后何振到货架转了一圈,在最后一排货架那把收集的粉末塞到胡滨手里,随便拿了一袋薯条到前台结账,两人全程没说一句话,整得跟特务接头似的。
因为毛毛不在,何振走不开,接季莱回来吃完饭不能马上回家,两人就在租车公司待着。
季莱很少到这边来,她更喜欢台球厅,但是今天台球厅人实在多,楼上包房全满,闹吵吵的,能躲则躲。
季莱见桌上有袋薯片,拿起来问:“谁买的?”
“现在是你的。”
季莱撕开闻了闻,袋子上写的烤肉味,可闻起来只有香,和真正的烤肉相差甚远,她吃了一片,还行。
“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