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振进屋顾不上坐,跟孙建平客气打招呼,“孙警官,我弟的事麻烦你了,一直跟季莱说想请你吃饭也没机会。”
“我跟莱莱这关系不用请客,换了别人我能帮也未必帮。”
嗯?
季莱扫了孙建平一眼,这句话完全不像他平时的风格,季莱猜想是不是因为他之前对何振印象不好所以才说话带刺
何振坐到季莱身边,车钥匙放桌上,问季莱:“事忙完了吗?”
“忙完了。”
孙建平叫服务员添一套餐具,何振戳开外包装,季莱把水壶递给他,“烫一下。”
“没事。”
“快点。”
“好~”何振老老实实把餐具挨个烫一遍。
孙建平把视线移开,情愿自己瞎了,可这种场合他没法一走了之。
“你过来办事的吧?”
何振嗯了声,有点含糊。
孙建平笑笑,“我说嘛,这么远不至于特意接莱莱一趟。”
何振拿起蔬菜拼盘里的黄瓜条塞嘴里,咬得清脆。
孙建平又问:“你做什么工作啊?”
“小买卖。”
“食杂店吗?”
“差不多。”
“那确实小。”
季莱意识到话风不对,对孙建平说:“他开台球厅,有时间你可以过去玩。”
“我哪会玩台球啊,你又不是不知道。”
“学呗,不难。”
何振将烤好的肉夹给季莱,问孙建平:“你喜欢吃什么肉?再点几盘吧。”
“哎呀!你看我光顾聊天了。”
孙建平朝服务员招手要来菜单,递给何振,“我跟莱莱吃差不多了,你点吧,这么远开车来,多累。”
何振笑着接过去,还真象征性点了两盘牛肉。
“哥们儿,你”
何振打断孙建平,“孙警官,叫我何振就行。”
“噢,你也不用客气,叫我名字吧,你知道我大名吗?”
“知道,季莱告诉过我。”
“你弟转到病监后挺老实的,不用担心。”
何振低头,“谢谢。”
季莱熟悉他这副神情,最开始认识的时候提到何耀也这样,季莱知道他不是因为有一个坐牢的弟弟感到自卑,而是又想起那段颠簸的日子。
对比别人或平静或优渥的人生,何振过得并不好,就算装得无所谓也无法改变既定的现实。
烤盘上的肉烤得“滋啦啦”响,何振和孙建平一人夹了一块肉,同时伸向季莱的盘子。
“你俩吃吧,不用给我夹。”
何振的烤肉先落下,孙建平只好把筷子收回去,“何振喝酒吗?”
他摇头,“我开车了。”
“那我跟莱莱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