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振猜测是人为,果然刚插上电源监控画面便恢复如常,肯定是毛毛不想让他看,不过拔电源这个操作是不是有点过于白痴?
临近十点,毛毛终于吹着不在调的口哨来上班了,手里拎着一碗豆腐脑还有两根油条。
看见何振他惊得差点原地绊跟头,“振振哥,你怎么回来了?”
“不欢迎吗?”
“不是,姐夫说你还要待段时间,没想到这么突然。”
何振笑了下,眼里毫无暖意,“我明早就走,别害怕。”
“害怕啥。”毛毛举起油条,“吃早饭了吗?来一根?”
“过来。”
毛毛怯怯地走过去,双手因紧张不停地揪着裤子。
“最近乱找女人了吗?”
“我天天回家,找什么女人啊。”
没少找吧?
见何振眼神不对,毛毛一下萎了,双手合十,语气充满祈求,“振哥,我错了,你千万别告诉我媳妇。”
这时楼下传来一声“振哥”,听着像肖锋,见何振不动,毛毛提醒他,“锋哥叫你呢。”
何振站起来,说:“监控我修好了,再坏的话及时告诉我,我换新的。”
毛毛五指并拢照着自己胸口拍了两下,“你放心去吧,有我呢。”
放心去吧这话怎么听着这么奇怪?
何振走到楼梯口又回头对毛毛喊了一句:“我明早把车开走,你找时间去机场取一下。”
“好嘞!振哥你喝点菊花茶吧,嘴角好像上火了。”
“”
滚。
回到台球厅吃完面,何振打开电脑调取门口监控,从毛毛说租车那边监控坏掉的日期开始查起。
肖锋问:“谁丢东西了?”
何振叼着烟直勾勾盯着电脑,面色凝重,肖锋知道他心烦,拿上电动车钥匙去买菜。
他前脚刚走,何振忽然在监控画面上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下车后走进租车公司,待了将近二十分钟才离开。
是邓利强。
而他来的时间正式季莱跟何振翻脸的前一天,也是在那天邓利强又给何振打电话,还是为了赔钱的事,这次直接杀价到五万,何振当时在忙,一句话拒绝便把电话挂了。
难不成邓利强蓄意报复?
今天天气很好,一扫阴雨天的烦闷,只是季莱的心情依然低落,像不被阳光眷顾的暗角。
中午孙建平过来敲门叫她去食堂吃饭,视线对上的一瞬季莱又想起昨晚。
跟何振分开后她回到餐厅,好巧不巧店里放的歌是《最爱》,去草原时季莱曾在何振车上听过,她忍着泛酸的眼睛用力摩擦扇何振那只手,企图抹掉痕迹。
“干嘛?动真心啊?!”
季莱闻话抬头看向孙建平,眼泪不自控地流下来,她慌忙躲闪。
孙建平递给她一张纸巾,“为了那个男的值得吗?你到底看上他什么了?我再给你介绍一个,比他强一万倍。”
季莱没说话,把眼泪抹掉,草草结束这顿饭局。
本以为闹得有点不愉快孙建平会生气,没想到今天他像没事人一样照常过来,说话也照常,只是没再提何振的名字
下午队里开大会,季莱忙到快七点才从单位出来,下车后想去吃碗面,没成想刚走到店门口却碰到何振。
他穿了件白衬衫,站在黄昏与黑夜交织的光影里冲季莱弯弯嘴角。
“回来了,吃饭了吗?”
季莱默然地站在何振对面,许是周围一切包括这个男人在内都舒服得让她神魂飘远,季莱没想发火,也没阴着脸,因为她清楚,只要何耀在监狱一天,以后都不可避免跟何振碰面,如果每一次都唇枪舌战太耗心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