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莱往回撤,何振无奈一笑,“还是不熟。”
“都睡过两次了,还要怎么熟。”
“看来要多睡。”
夜风将两人的话刮向远方,伴随河水涌动的声响,混在夜色旖旎中。
轻轻飘远。
重重回落
夜里九点半,季莱跟何振回到家中,感冒时浑身发沉,出去溜一圈身体轻盈不少。
她洗了一串葡萄,两人窝在沙发上看电视,电影频道今天放的片有点老,看了十几分钟,屏幕上满是枪林弹雨,季莱戳戳何振的脸,“能换一个吗?”
他的心思貌似不在电视上,愣了愣,“嗯?”
季莱指着电视,说:“不想看这个。”
“哦。”何振按着手里的遥控器,问:“想看哪个告诉我。”
“嗯。”
电视节目在轮了一圈之后季莱还是没叫停,看来今晚的节目没有一个可以打动她。
“不看了,我去洗澡。”
季莱起身往洗手间走,何振回头看看她,又继续机械地按,感觉遥控器的寿命要在今晚终止。
热水器的水刚由凉变热,何振推门进去,浴室一下变得拥挤,水汽弥漫,喘息声像窗外翻涌的云朵,不断积聚,在星辰照耀下飘向天际
第33章
工作几年,季莱终于体会一把早晨被别人送上班的感觉。
在距离单位还有一个路口的时候她对何振说:“我在这下吧。”
何振没问为什么,停车后季莱拿包下去,“byebye。”
车门关上,她顺着甬道往前走,几百米,很近,她之所以不让何振送到单位门口是怕同事看见,毕竟她是狱警,何振是犯人家属,单位人多眼杂,闲话传得快。
马上走到门卫时何振打来电话,“下班要我接你吗?”
“有通勤车。”
“要我接的话就发信息,我还在刚才下车的地方等你,挂了。”
季莱看眼手机,确实挂了,她想了想,把号码存上何振的名字。
走到办公楼前,季莱碰到昨晚值夜班的孙建平,他身后跟着几个犯人,应该刚打饭回来。
孙建平笑着先跟季莱打招呼,“今天这么早啊。”
“醒得早。”
“我领他们先进去,你回办公室等我,有事跟你说。”
什么事?还挺神秘。
季莱懵懵地点头,说了声“好。”
等她回办公室坐下,不到五分钟孙建平也来了,他站到季莱桌边,说:“何耀出了点事。”
“怎么了?”季莱皱着眉头问。
“我也不清楚,早上我带犯人打饭的时候听了一嘴,貌似又打架了,被打得不轻。”
嗯?之前打架是因为他哥不来探视,他心情不好总找别人茬,现在来探视了还打?
季莱起身说:“我去看看。”
往医院走的路上季莱肚子里憋了一股无名火,她在未管所呆得算久了,上到领导下到犯人,几乎没人拿她怎么样,可听到何耀被打伤竟然有种自己被欺负的感觉,很不舒服。
医院二楼病房,季莱跟同事打听过后才知道何耀被关在那,等她走进房间,看到何耀双腿贴墙倒立,上半身在床板横着。
怎么如此钟情这个动作?难道有助缓解疼痛?
听到有人进来何耀赶紧把腿放下,一看是季莱他又本能放下戒备,冲季莱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