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走哪我跟哪,休想把我丢下。”
这句话越琢磨越暧昧,季莱被自己说得心痒,偷偷看何振,没想到和他目光对上。
“看什么?”季莱先发制人。
“没什么。”
何振扣上帽子,遮挡可能暴露的视线。
季莱问:“你穿一身黑不热吗?”
黑色外套,黑色短袖,黑色裤子,运动鞋也一样,搭配他细长条的身材,季莱再次想起那艘黑色帆船,用沉默和锋利抵抗风浪。
“不热。”何振推着季莱肩膀往左前方走,“要到山坡那边看看吗?”
“山坡那边?”季莱抻长脖子,“那边有什么?”
“狼。”
季莱一愣。
何振继续吓她,“熊。”
“”
季莱终于反应过来朝何振腰间掐了一把,没啥肉,掐不住,但起到了震慑作用。
“我看你比狼和熊危险。”
“你说是就是吧。”
何振大步走到前面一处视野好的地方,坐在草地上,拍拍旁边说:“来。”
季莱走过去,“这里适合躺一天吗?”
“适合长眠。”
好家伙,先说狼熊,再说长眠,一句比一句狠,难道把她带到这是为了报牙印之仇?
季莱后仰躺到草坪上,透过墨镜望向蓝天白云,看了会儿,视线落下来,停在何振宽阔的背脊。
她伸手,想摸却不敢摸。
忽然何振转过头,手指戳到脸颊,两人都很意外。
季莱刚要收手,何振攥住她手腕,“干嘛?”
“不小心。”
“以为你要揪我耳朵。”
季莱视线移过去,仔细盯着何振的耳唇,很圆,被阳光照得透明。
就在季莱愣神时何振松开她,胳膊自然垂在草地上,她坐起来拨了几下青草,说:“我发现你防备心很重。”
“谁都有防备心。”
“是,我救你那晚枕着电棍睡了一宿。”
何振笑笑,“幸好我没做什么。”
“否则你就变成烤鸭了。”
回想那晚发生的事,何振问:“后来你在家做饭了吗?”
“嗯?”
“你给我煮面用的酱油过期了。”
“不可能!”
“过期三个月。”
季莱被何振说得含糊了,“我平时不做饭。”
她把头扭向一旁,视线近处,一只毛茸茸的条纹虫子沿着草茎向她这边爬过来,全身长满了毛,黑乎乎的,每蠕动一下,那些毛也跟着颤。
季莱下意识往旁边躲,不巧撞到何振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