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近干湿分离的玻璃门,左右打量着没有可以放置衣物的区域,由栎言只好低下头来询问:“怎么给你?”
磨砂玻璃边的人影沉默了一下,拉开门,伸出手来。
原本影影绰绰的躯体霎时变得清晰,激起人心浮动。
雾气从缺口中逸出,笼罩在由栎言的面庞,是花木的清香。
她下意识地闭眼,将手中物件放在凌镜手上。
透过门缝,凌镜看见她闭眼乖顺的模样,难过地蹙眉,收回手,门“啪”的关上,又给由栎言来了一脸补水喷雾。
由栎言于是又闭眼偏头躲开,然后出言询问:“我能不能用一下你的电吹风?”
“随便。”
那就是可以。
她在客厅三两下胡乱地吹着头发,身后浴室的门开了。
凌镜走出来,出浴后姣好的面容泛着水光,潋滟地像初荷,白嫩的肌肤上透着一点淡粉。细小的水珠从修长的脖颈上流过,落到丰腴的沟壑中去。
暌违日久,这两天短暂的相处尚不及仔细地打量,如今同处一室,凌镜竟变得愈发光彩照人,令人心动。
由栎言垂下眼眸,不去看她,自觉得自己不仅有病,而且不着家,于她的事业上毫无助力,确实不该耽误佳人。
可还是止不住地喜欢,理智和情感相互拉扯,几乎要将她扯坏。
凌镜见她裹着浴袍,想来是要留宿这里,心情颇好嘴角上翘,不计较这木头刚刚才在离婚协议上签字。反正没生效的合同不过废纸。
坐到她面前,像先前同居时那样,“帮我吹吹头发。”
由栎言明显愣住,天人交战了一会儿,还是顺从地摁开开关,熟练地伺候起媳妇来。
先是简单吹干,再用气垫按摩梳自上而下顺着将秀发细细梳开。
尤其要注意弯折处的结,梳不开的时候,她会用纤长有力的手指小心地分离。
长发总会产生这些偶发的结节,就像生活一样,但要是生活的结也能这样简单地解决就好了。
波浪般长发铺开,柔软光泽,像锦绣绸缎在手中流淌。
想来暌违的日子里,凌镜将自己照顾得很好,曾经因为学业或者工作压力而产生的分叉和白发已经很难找见。
如今的她矜贵、优雅、大气,散发着迷人的魅力。
凌镜抬起头舒适地眯起眼睛,享受久违的照拂。
昏黄的灯光下,美人冰肌玉骨,有了触手可及的实感。
那天下午未曾满足的野望再一次生发,由栎言俯下身去,几乎要触及那唇瓣。
感觉到气流的接近,凌镜倏地睁眼,将她冻在当场。
由栎言仓惶地起身逃离,脖颈却被她伸手圈住。接到许可指令,于是从善如流地和她接吻。手垂下来顺着身体曲线停在腰窝,加深这个湿热绵长的吻。
凌镜身体感知到的温度和由栎言嘴上说出的全然不同,却更直白也更热切。
一吻终了时,短暂用以平复呼吸的间隙,由栎言像是幡然醒悟,踌躇地从满腹的疑问里精挑细选了个最不该问的:“你行李箱里为什么带着那个······”
被站起来的凌镜逼了回去。
想来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凌镜双手攀上她的锁骨,长甲在脆弱的脖颈上刮擦,半是逼迫半是邀请地问:“你觉得呢?不继续的话是想看我和别人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