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正言话音落地,审讯室骤然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在等许墨的反应,等接下来的正题。
许墨坐在椅子上,指尖轻轻摩挲著裤缝。
他很清醒。
自己没背景没靠山,一个孤儿院走出来的年轻人。
能让市局局长和赵正言这样的老专家连夜坐镇审讯室,绝不是为了训他几句、罚他一笔这么简单。
前面所有的问话、所有的敲打,都只是铺垫。
真正的重头戏,现在才要开始。
方局坐在对面,抬手拿起桌上的保温杯,拧开盖子喝了一口温水。
动作不急不缓。他的目光始终落在许墨身上。
片刻后,他不动声色地朝赵正言递了个眼神。
赵正言会意,微微頷首。
先是清了清嗓子,原本带著专业严谨的语气,瞬间软了下来。
褪去了之前刨根问底的较真,多了几分长辈对晚辈的恳切。
“小许,方局刚才的那番话,你心里都清楚了吧?”
许墨抬眼,平静地点了下头。
“清楚就好,那我不绕弯子,跟你说点实在的。”
赵正言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目光直直看向许墨。
“你的情况,我们全都摸清了。
刚刚二十岁,美院复试落榜。
孤儿,无亲无故,平时就靠在家直播画画赚点生活费,日子过得不算宽裕。
我说的,没半点偏差吧?”
许墨再次点头,心里毫无波澜。
他方才就知道自己的底细会被查得一乾二净。
对方现在把这些说出来,不过是为了让接下来的话更有说服力。
“那你自己,就没好好想想以后?”
赵正言的语气陡然认真起来,身子微微前倾。
赵正言语气篤定:
“你在直播间露的那一手,已经彻底把自己推到了风口浪尖。
你的直播间不再是画画的地方,你已经成了明晃晃的靶子!”
许墨沉默了。
他不是没想过。
从验钞机亮起绿灯的那一刻。
他就知道,从前躲在出租屋里,安安静静直播、赚点小钱餬口的日子,彻底一去不復返了。
“我暂时没想好以后的路,但我可以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再碰和钞票有关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