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挺有理,我问你的时候,你给我装死,等我知道了再弹出来有什么用?马后炮。”
“那是因为有些不让说!设置了禁止程序。”
“合着我问的都是禁止告知的是吧。”
系统面对楚归木的质问,支支吾吾的说不出反驳的话。
“哦,我知道了,就是有的不想告诉我呗,想看我的笑话。”楚归木了然,当时系统上线问问题,也不回答,也不告诉自己有什么功能,就等着她问别人让她尴尬,“你先退下吧,麻烦等会能让我知道的都告诉我,不然我两眼一抹黑啥也不知道。你也很不想我失败吧。”
系统说了一声“知道了”便退下了。
楚归木看了一下林涧春,眼神满满是求知的渴望。
“你不会什么都不了解吧?”林涧春接触到楚归木的眼神立马想起了城外楚归木的一脸迷茫以及一路以来傻瓜问题。
“我知道我们要救人,然后让楚国改风换貌。但我不知道要救谁,以及让楚王重新拥有一个正常人脑子。”
“啊,是的,我们是要救是神明的,我觉得楚王的脑子能换,身体换不了,内部机能应该被腐坏了吧?”林涧春点了点头。
“身体被腐坏了,脑子应该也锈透了。我不知道有什么救的必要,不过任务是要救他,那应该说明他还有救?或者说,他正常了对于这个国家发生转机有很大作用?”楚归木除了这个原因想不到别的了,短期内能稳定下来的一定得是有话语权的,楚王搞这种不可能的事能搞这么久,国家还没完球肯定有原因。
林涧春对于楚归木的想法很是认同,两人直接在街角讨论起一国之君,仗着普通人无心注意畅所欲言,可谓事聊的热火朝天,根本不知道两人的聊天是被别人关注着的。
就在两人讨论的火热的时候,突然听到一阵沉闷如巨兽心跳的鼓风声传来,是王宫的炼丹炉供风的“橐龠”在运作。灵视开启后,感知力也获得了极大提升,可以“听”出其中夹杂的诸多声音:工匠锤打金属的刺耳噪音、方士诵念咒文的尖锐声响、以及隐隐约约非人的哀嚎。
避开主要街道,绕制宫墙外侧附近的偏僻巷子。这里的宫墙脚下,景象远比其他地方严重:
墙根处,每隔数十步就有一个排水暗道的出口,此刻冒出的不是污水,而是粘稠的、冒着气泡的彩色液体——红的像血干涸后的颜色,蓝的发青如妖,绿的如同阴暗潮湿之地长出的青苔。这些液体渗入土壤,所经之处寸草不生,甚至石头也被腐蚀出了一些蜂窝状的孔洞。几个面黄肌瘦的小孩竟然还拿着陶罐接这些东西!
“你们接这个做什么?”两人忍不住问道。
最大的孩子约莫八九岁抬头看了她俩一眼,又继续低下头看着进度:“我们来接‘仙浆’,官爷说这是宫里炼丹流出来的宝贝,拿回家供着可以辟邪。”
“会死人的。你怎么会知道这是宝贝而不是什么害人的东西。如果这是宝贝,怎么会让你们接?”
孩子咧嘴笑了,露出残缺的黑牙:“没事啊,迟早都是要死的。阿爹去年被征去‘仙矿’,再没回来。阿娘上个月喝了符水,肚子涨的像鼓,三天前断了气。喝这个死了,说不定还能见到阿爹阿娘呢。”
“我是只剩阿娘了,拖着病体养我,家里的粮食早就见了底。”
……
看着小孩们一个个说自己家大王情况,两人一时间说不出什么话来,都已经抱着死的心了,说什么也无用,她俩帮的了一时也帮不了一世。再说了,她俩也不是随意大发善心的人。
楚归木抬头望向天空,看到高耸的宫墙的墙头上隐约可见巡逻士兵的身影,但他们走路姿态歪歪扭扭,站着也就比大门外的士兵好一点,盔甲在暗红色烟瘴中反射诡异的光——那些盔甲表面,竟镶嵌着打磨过的丹砂片与金属碎片,组成扭曲的符文图案。
楚归木闭上双眼,调动“灵视”能力提升至最大幅度,这一次,她看见的不仅仅只是人间景象,还有顺着污秽的烟瘴、扭曲的信仰、绝望的哭嚎,将意识探向更高维的神域,目睹了人间的行为是如何引起神明的崩溃。
在灵视能力里,此刻郢都上空,蒸腾着凡人看不见的却又无比恐怖的景象:无数道灰色气体从城中甚至城外每一个角落升起——那些都是百姓的绝望、恐惧、怨恨以及被扭曲的求生欲。他们不再是曾经纯净的信仰之力,反而与楚王的贪婪、方士们炼制的丹药毒烟、焚烧莫名符咒产生的秽气乃至死亡产生的戾气混合,形成粘稠的如沥青、闪烁着病态光泽的“信仰毒流”。
这些毒流如同道倒灌的瀑布,逆冲而上,污染着人神沟通的通道。楚归木“看”到,几道原本应当金光闪烁、输送虔诚愿力的“信仰之桥”,如今被毒流腐蚀的千疮百孔,桥身布满腐烂的黑色斑块儿,发出滋滋的腐蚀声,整个桥摇摇欲坠,似要断掉却不知因何还保持着最后一丝牵扯。
而那些毒瘤的终点,正是楚地诸神的神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