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薯片不能当午饭!”鸣子立刻进入了一种佐助很熟悉的状态——那种她自认为有责任管遍全世界的状态。她拍了拍身边的石阶,“你过来,我有多的饭团。我妈妈做的梅子饭团超级好吃。”
鹿丸走过来,在鸣子另一边坐下。
佐助没有抬头。他把一只章鱼香肠放进嘴里,嚼了几下。
鸣子把便当盒里的饭团拿出来,掰成两半。一半递给鹿丸,一半递到佐助面前。“正好一人一半!”
佐助看了看那半个饭团。又看了看鹿丸手里那半个。大小差不多。他接过来,放进嘴里。梅子馅是酸的。比平时酸。
“好吃吗?”鸣子歪着脑袋问鹿丸。
“还行。”鹿丸咬了一口,含含糊糊地说。
“那当然!我妈妈做的饭团是全世界最好吃的。”鸣子骄傲地挺了挺胸,然后又转过来,“对不对佐助?”
“嗯。”
他的声音比平时小了一点。鸣子没注意到,她已经转过头去跟鹿丸说话了。“鹿丸你爸爸是不是在火影办公室上班?我爸爸说奈良叔叔特别聪明——”
佐助把便当盒里剩下的米饭一粒一粒吃完。
鸣子和鹿丸聊得很开心。她说话的时候辫子在肩头晃来晃去,发尾好几次扫过鹿丸放在石阶上的手背。她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弯的,和平时一模一样。和看他时一模一样。
佐助把最后一口玉子烧吃完,盖上便当盒。
“我吃完了。”
“诶?这么快?”鸣子转过头来看他,“你都没吃多少——”
“吃饱了。”
他站起来,把便当盒收进书包里。鸣子仰着头看他,碧蓝色的眼睛里有一点困惑。“佐助,你是不是不高兴?”
“没有。”
“有。你不高兴的时候左边眉毛会动。”
佐助的左边眉毛僵住了。
鸣子凑近他,碧蓝色的眼睛在他面前放大。她离得太近了,近到他能看清她脸颊上细小的绒毛,近到他能闻到她头发上水果糖的甜味。她看他的眼神很认真,和看鹿丸时那种亮晶晶的笑容不一样——但他不确定。他不确定这种“不一样”是真的存在,还是他自己想出来的。
“真的?”
“真的。”
鸣子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笑了。“那就好。”她转回去继续吃便当,顺便又给鹿丸夹了一块章鱼香肠,“鹿丸你太瘦了,要多吃点。我妈妈说忍者要吃饱才有力气——”
很快午休结束。中午的太阳晒的人懒洋洋的,佐助在教室里看着新发下来没多久的书本。鸣子吃过午饭就跟新认识的小伙伴一起玩去了,现在才慢悠悠的回到教室。仿佛浑身没有力气一样,面如死灰的回到座位上。
“佐助,下节是什么课?”鸣子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随口问道。
“手里剑投掷。”佐助边说边晃了晃自己手里的书本,是《忍具的使用与维护》。
墨绿色的封面带着磨砂质感,指尖划过印着苦无和手里剑的图案。翻开书页,密密麻麻的文字旁配着实操图示,一页页翻过去,忍具保养、除锈、安全存放的注意事项一目了然,最后几页还专门标注了手里剑投掷前的检查要点。
“真的吗!”鸣子一下子坐直了。
她拽住他的袖口,用两根手指,轻轻地捏住深蓝色布料的边缘,“我昨天在家练过了!我用爸爸的画像当靶子,中了三发,妈妈揍了我一顿。”
佐助的嘴角动了一下。幅度很小,小到鸣子不确定那算不算一个笑容。
“你妈妈揍你,是因为你弄坏了画,还是因为你拿爸爸当靶子?”
鸣子认真地想了想。“都有。妈妈说那幅画很贵。但爸爸说没关系,他说他小时候也拿三代目的画像练过手里剑。”
佐助沉默了一瞬。
鸣子觉得他大概在想“波风家大概是有什么遗传性的不正经”。但她不在意。她在意的是他的袖口还被她拽着,而他没有抽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