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嘶——”陈宝瑜轻哼一声,她咬着唇,“松开我。”
她哼唧几声。
黎春深动作一滞,陈宝瑜的脚很白,白得晃眼。
她咽喉一滚,上药对两个人都成了折磨,触碰到陈宝瑜皮肤的手指在发热发颤。
“啊,好疼。”
“忍一忍,小乖。”黎春深说着,还是卸了些力气,“要揉开才好得快。”
“不,不要你管。”陈宝瑜去扯黎春深的胳膊,“你没资格。”
资格。
黎春深沉默,她知道自己没有资格。
她也知道自己不该再若无其事地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还妄图以姐姐的身份和陈宝瑜相处。
“小乖——”她抬眸。
“别这样叫我!”陈宝瑜眼眶红了,或许是疼的。
“我已经说过很多次了,我叫陈宝瑜。”
“记得吗?别出现在我面前,你现在在做什么?”
“之前不是还躲着我吗?你要躲,就该躲一辈子。”
黎春深没应声,她确认药油揉开,站起身,环顾四周,说了句:“你的行李在哪,我去给你拿双袜子。”
“黎春深。”
“别装傻了。”
身后,陈宝瑜的声音冷冰冰的,黎春深只觉得心被丢进了雪堆里,冻得凝固,再摔得粉碎。
“我记得你的话。”黎春深抿唇,沉默几秒,终于开口。
“可我忍不住。”
“你离我这么近,我怎么可能不在意。”她转身看向陈宝瑜,眸光带着恳求,“至少在这,我们——”
“你怎么想的,与我无关。”陈宝瑜冷着脸打断她的话。
“我工作完就会离开,你应该像之前那样就躲在房顶上,我们井水不犯河水。”
黎春深张了张口,想再说些什么,可她看到陈宝瑜偏过头,躲开了她的视线。
她苦笑了下,手蜷缩着,低声道:“我知道了。”
她端走搪瓷盆,走到门口时,她停住脚步。
“你好好休息。”
“我不会来打扰了。”
等了一会,无人回应,黎春深的手攥得发白,她关上门,走了出去。
房屋安静下来,偶尔有风吹起窗帘,光线忽明忽暗。
过了很久,响起细不可闻的啜泣声。
是夜。
黎春深坐在厨房的椅子上,汪晴从门口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