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完,像是接受审判般松开手。
陈宝瑜没动,过了一会,她才缓缓开口:“我记得。”
“四年,我翻来覆去地想,究竟为什么你那么狠心。”
“我把我们经历的每一天揉碎了,一分一秒地去看,都找不到任何线索,你就在妈妈上门的那天,突然变了脸色。”
“我每一天。”
“每一天都在想,我究竟做错了什么。”陈宝瑜从黎春深怀里退开,与她面对面站着,缓缓地说。
“小乖,你什么都没做错,一切都是我的原因,是我太笨,太懦弱——”黎春深急切地开口。
”黎春深,我恨你。“陈宝瑜冷着声音打断,
”我恨你抛弃我,恨你打着为我好的名义。”
”恨你跑到我面前告诉我,以至于连我恨你的原因都变得很可笑。“
她泪水蓄满眼眶,却倔强地昂着头,不让泪掉下来。
“小乖。”黎春深叹了口气,她的心被这几句话戳得破破烂烂,“没关系。”
“恨我吧。”
“姐姐只是想告诉你,你喜欢谁都可以,这不是错的。”
黎春深笑了下,抬手轻柔地擦去陈宝瑜的泪。
“或许你也不需要我告诉你,小乖一向比我聪明,比那时候的我更像个大人。”
“之前是我不对,如果我能做什么,不求原谅,只是让你好过一点,我都愿意做。”
“易谨。”黎春深抿了下唇,垂下来的左手微微颤抖。
“易谨很好。”
”你怎么知道她很好。“陈宝瑜冷声打断,她说完,又笑着道:“对,她是很好,我们在一起很幸福。”
黎春深的手蓦地收紧,缠着的纱布渗出血来。
“我原谅你了,黎春深。”
“但我也不想再见到你。”
“就像这四年,我们不在一起,也能过得很好。”
不好。
黎春深想。
“你想弥补?你想道歉?”
“那我告诉你现在唯一让我好过的方式,是你立刻从我眼前消失。”
“并且再也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空气都寂静下来,两个人对立站着,过了很久,黎春深才缓缓开口:“好。”
“小乖,这条路不好走。”
“无论怎样,姐姐永远在你身后。”
陈宝瑜没再回应,她走近汽车,“啪”的一声关上车门。
“滴滴滴!”汽笛声迅速响了几声,尖锐又刺耳,可到底不如陈宝瑜那番话更能划破黎春深的耳膜。
她看着宝马车驶入这座豪华的庄园,栏杆随即降下来,成为一道无法跨越的鸿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