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深,去北京吧。”
“你要告诉她,你是怕伤害她,是因为爱她。”
黎春深的手在颤抖,身体克制不住地产生生理性的痉挛。
“黎春深,你难道要见雪一辈子都以为,
她曾真心喜欢过的姐姐是因为歧视而不要她的吗?”
“你知道她是怎样敏感的孩子,她会觉得是自己的错,她甚至可能会自我厌弃。”
“春深,她也一直在害怕。”
那一瞬间,黎春深顿悟了。
无关情爱,不论如何,她都不能让黎见雪这样想。
第二天,黎春深买了去北京的车票。
绿皮火车悠悠行驶着,车厢拥挤,烟味,汗味,食物的味道混杂在一起,嘈杂又吵闹。
“让一让!”
“盒饭,盒饭要么?”
“十五一份!”
车窗半开,风簌簌刮过,黎春深买的站票,她静静地看着窗外,正午的阳光化为深夜的漆黑,又轮转为黎明的晨曦,农田的绿渐变为城市的灰,高楼拔地而起,北京近在眼前。
黎春深先去了招待所,她洗了个澡,确认身上没有火车上沾染的味道后才出门。
“您去哪?”
“平安大道112号。”
黎春深报出位置,摩的司机一愣,回头看了她一眼。
摩托车发出轰鸣声,冷风呼啸。
“到了,十块。”
黎春深抬眼,左右看了圈,面前是一条宽阔的杉林大道,并没有住宅。
她皱着眉道:“这是哪?欺负我是外地人吗?”
摩的司机急忙开口:“前面禁摩,劳烦您往前走几步路,顺着这条大路直走,就能看到陈家公馆的大门了。”
她犹豫几秒,又道:“您是来找人的吧,陈家公馆没预约进不去。”
黎春深抿唇,从怀里拿出十五块钱递过去。
“谢谢。”
黎春深往前走了五分钟,就看见高大的欧式拱门,拱门两侧各站一盏西洋路灯,门牌却是黑底金字的旧式样。
黎春深还未走近,在门口站岗的保安就靠了过来。
“什么人?”
“我想找,陈宝瑜。”
“有预约吗?”保安上下打量了黎春深一眼,开口问。
黎春深摇摇头,她没有陈宝瑜的联系方式,这地址是那年陈宝瑜母亲留下的。
“没有预约,就请离开,不要在此停留。”
保安冷冰冰地说完,盯着黎春深。
黎春深知道陈宝瑜家里很有钱,可她没想到她们之间的差距有这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