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青讪讪一笑,下意识地看向黎春深。
“见雪以前……”
“小苏姐姐,还是叫我宝瑜吧。”陈宝瑜蓦地出声。
黎春深紧紧地握住筷子,指节压得发白。
包厢蓦地安静下来。
好在门被敲响,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进来。”苏青连忙开口
“打扰了,上个菜。”
热气腾腾的蒜蓉虾被端上来,陈宝瑜的目光落在上面,过了一会轻声说了句:
“这虾看着挺好的。”
黎春深立刻夹了一只,她许久不吃,剥得笨拙,满手都是油渍,虾肉总被虾壳连带扯下几块,剥出来的那一小团坑坑洼洼的,看着格外可怜。
她犹豫着要不要给,却听到陈宝瑜含笑的声音。
“谢谢阿谨。”
她抬头,就看到易谨放了一只剥好的虾进了陈宝瑜的碗,接着动作利落地开始剥第二只。
“你个挑嘴的,难得有你看得上眼的菜,多吃点。”易谨边剥边说,声音很是温柔。
“谁挑嘴,我明明什么都吃的。”
她们的氛围那么融洽,密不透风,像一道无形的墙,把所有人都搁在外面,包括黎春深。
黎春深静静地看着,她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越收越紧,呼吸都疼痛万分。
“抱歉,我去个卫生间。”
黎春深站起来,腿被椅子绊了下,发出一声刺耳的响。
易谨正在剥虾,头都没抬。
陈宝瑜低头吃菜,也没看她。
她与苏青对视一眼,离开了包厢。
黎春深无比清晰地认识到一个事实。
那个只看着她的小乖,早就消失在四年前。
是她亲手送走的。
卫生间里,黎春深捧水擦了把脸,手指在腿边轻轻地翘着,有想抽烟的冲动。
告诉她,没什么不能说的。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张了张口,又死死地抿住唇。
不行的。
“春深,你没事吧?”镜子里陡然出现苏青担忧的脸。
黎春深转过身,她摇摇头:“回去吧。”
包间的门虚掩着,漏出一条缝,黎春深走在前面。
蓦地,她瞳孔一缩,猛地推开门,怒道:“你在对她干什么?!”
陈宝瑜和易谨靠得很近,唇似乎刚离开,是接吻的姿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