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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能（第1页）

白卿眠靠着窗框，闭着眼睛，听着自己的呼吸声。房间里很安静，安静到她能听见窗帘被风吹动的细微沙沙声，能听见水管里水流过的低沉嗡鸣，能听见楼晚存在的那种“空”的声音——不是呼吸，不是心跳，是一种负的、凹的、像房间里少了一件家具的那种声音。

她睁开眼睛，忽然想起一件事。

“楼晚，大家都在讨论裂缝。热搜上是裂缝，实时里也是裂缝。所有人都在说天上的事。但那些透明的楼呢？楼都变成透明的了，为什么没有人提？”

她重新拿出手机，打开微博。热搜上确实没有“透明建筑”相关的话题。她又搜了几个词——“透明”“透明的墙”“透明的建筑”“楼变透明了”。

搜索结果出来的时候，白卿眠皱了一下眉。显然出来的东西不仅和她想看的完全无关，甚至还有点违法。没有一条是关于那些透明的楼的，没有一张照片，没有一条评论，没有任何人在讨论这件事。

她锁了屏，把手机揣进兜里，看向楼晚。

楼晚似乎知道了白卿眠现在不想听过于复杂的解释，只用了简单的一句话。

“简单来说，裂缝是世界维度震荡的显化，每个人都能看见。至于你看见的别的——透明的楼、不存在的808、还有我——是你的能力。或者用人类末日小说里的词——异能。”

白卿眠愣住了。

“异能？”

“维度震荡期间，有些人类会觉醒特殊的能力。你能看见别人看不见的东西，能进入别人进不去的空间。这是你的能力。不是每个人都有，也不是每个人都一样。你看到透明的楼，是因为你的能力让你看到了建筑的‘内部结构’。别人看不到，因为他们没有这个能力。所以没有人讨论透明建筑，不是因为他们不关心，而是因为他们根本看不见。”

白卿眠慢慢滑坐到地板上，抱着膝盖，消化这个信息。

她不是近视眼戴了眼镜。她是突然多了一双别人没有的眼睛。这双眼睛让她看到了透明的楼、不存在的808、还有面前这个不是人的女人。但同时也让她看到了裂缝——那个每个人都看得见的东西，在她眼里可能也和别人不一样。

“楼晚，”她说，“裂缝在别人眼里是什么样的？”

“和你看到的差不多。裂缝是维度震荡的显化，它在物理层面是存在的，所有人都能看见。但你能看到的可能更多。你的能力还在觉醒的过程中，你还不确定自己能看见什么、不能看见什么。”

白卿眠靠着墙壁，仰头看着天花板上的那道黑色痕迹。它还在那里，从墙角延伸到灯座旁边，像一条干涸的河。

“楼晚？”

“嗯。”

“为什么我看的天花板不是透明的。”

“因为某种程度上来说，这个房子不是人类意义上的客观存在，之前我说了，我是建筑意识体。我的锚点——也就是这间屋子——在维度震荡期间被我的存在‘折叠’了。只有你能看见它、进入它。因为你是我的住户。其实这个房子也是我意识体的一部分，我将它维持成了你一开始认为的样子。”

“然后呢，那你这个算是虚构的吧，之前说我是看东西更真实了，那我应该看不见这个房子。”

“房子不是虚构的，它确实存在，只是不在现在人类可见的维度里。说你看东西更真实了也不太准确，你只是身体在发生变化，能接收的信息更多了，于是世界在你眼里有了变化，准确来说是你在更高维度看东西了。其实从宏观来讲，不存在真实，因为低一维度永远无法看到高一维度‘看到’的东西，但你不能因此说稍低维度的看到的就是虚假，那是对他们来说的‘真实’。”

楼晚一边说着，一边在说到有些词汇时，在脑袋旁边举起手，做出打引号的动作。偏偏这人又没什么表情，也真的只是为了怕表意有误才做出这个动作，没有任何别的意味。

但落在白卿眠眼里，就有一种滑稽的好笑。

但她忍住了，只抽了抽嘴角，心里想的被知道了是一回事，真笑出来总感觉不太礼貌。

“没关系的你可以笑。”楼晚平静地说。

白卿眠“……”

忘了，她的所思所想是完完全全地被知道的。

她无语了，不想笑了，摆了摆手让楼晚继续说。

“好，其实你看这个房子还是原来样子的原因，就是我的意识体将这间维持了你现在维度的‘真实’，你看别的建筑发生了变化是因为它们还在原来的维度，没有变，但你变了，所以你看的东西和以前有了区别。而我用意识体维持的房子随着你的变化进行了变化，让它在你眼中还是你之前认为的模样。”

“哦，你还怪贴心的。”

“谢谢，如果你想要透明的我也可以让它改变。”

“不用！谢谢您！但不用！”白卿眠赶忙摆手拒绝，生怕瞬间活在透明的房子里，虽然其实外面的人连房子都看不见，更不会透过她眼里透明的房子看见她。

但白卿眠能看见外面，那感觉还是怪怪的。

而且虽然房子物理意义上不存在了，变成楼晚了，可它维持着开始的样子在那里，还是会让她感到安心一点。

“好，那我让它维持这个样子。”

白卿眠“……”

“楼晚！你能不能不要再在我没说话的时候根据我的想法突然说话了！很吓人而且很尴尬！你不说出来我还可以假装你感受不到！或者你能不能切断这种感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