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来了……”
我眨眨眼,光线从她身后刺过来,让我眼泪直流。
“啊……抱歉,好像太用力了。”
“怎么哭了?”
慌乱又温柔的声音就在我的耳边,脸上有被轻轻摩擦的感觉。
难受。
眼睛,鼻子,都好难受。
但我怎么可能随便哭?
那是本能的生理眼泪。
我可是成年人。
看着她,努力聚焦着,视线终于从眩晕与不可明说中清晰起来。
她盯着我的脸,我的视线在越来越清晰。
过分稚嫩的脸庞,还带着点婴儿肥。
表情严肃,板着脸,看上去很认真。
有些搞笑。
眼尾被很轻很轻地碰了碰。
我愣住了。
“对不起……”
似乎因为没有得到我的原谅,她再次道歉。
“没关系的,我只是刚睡醒……有些太亮了。”
我诚实地解释着。
“啊……抱歉。”
她急忙跑去关上门。
我笑了。
真笨。
“但——安安,不要一直坐着傻笑了,我们不是约好了要去商场的吗?你该买新衣服了!快点起床!”
我顿住了。
凝固了。
“知道了……”
好吧,现在笨的可能是我了。
很轻的关门声。
床边的人消失了。
房间终于只剩下我一个人了。
我盯着门板发呆。
——太不真实了。
“安安,好了吗?快一点!还要去吃午饭!”
“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