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教授,精武医疗,跟您干了!”
肖宿伸出手握了一下,点了点头。
“那就把相关的人集中一下,现在开始吧。”
半个小时后,精武医疗七楼最大的会议室里坐满了人。
这间会议室大概能容纳七八十人,此刻挤进来了將近一百號,后面几排的工程师是从其他项目组临时调过来的,椅子不够坐,有人直接盘腿坐在了地上,笔记本摊在膝盖上,笔已经握好了。
前排坐著的是手术机器人项目组的核心成员,每个人面前都摆著一台笔记本电脑和一本摊开的笔记本,笔记本上密密麻麻写满了他们自己提前准备的问题和思路。
会议室的空调开到了最大档,但人太多,空气还是闷闷的。
有人用文件夹当扇子扇风,有人拧开矿泉水瓶盖仰头灌了两大口,有人在低声和旁边的同事交流著什么,声音压得很低,但整个会议室里低低的人声匯在一起,像一台巨大的伺服器在满负荷运转时发出的嗡鸣。
“到底什么事啊?怎么突然通知要开会。”“
“不知道,不过,听说是徐工他们那个机械臂项目的事儿。”
“机械臂?那项目不一直卡著呢吗?”
“具体的我也不清楚,但是肯定是出大事了,老徐刚才从楼上下来的时候,整个人跟丟了魂儿似的,脸都白了……”
“这么夸张,到底啥事儿啊?”
“等著吧,一会儿就知道了……”
汤知舟坐在第二排靠窗的位置。
他是汤元唯的儿子,今年才二十四岁,刚从德国亚琛工业大学生物医学工程专业拿到硕士学位,回国后就进了精武的研发部。
小伙子个子很高,眉眼像他爸,戴著一副细框眼镜,性格比他爸更活泼一些,此刻正侧著身子和沈凌说话。
“沈哥,今天这个会是不是和肖神有关啊?我刚才在楼下看见他了!他比视频里看著还年轻,就是气场好强,我都没敢上去说话。听说他要在咱们这儿待好几天,是真的吗?”
汤知舟的声音压得很低,但语速很快,带著一股憋不住的兴奋。
沈凌难得嘴角带笑:“猜对了,肖宿来了,亲口说要帮咱们重新设计系统。”
汤知舟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整个人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
“真的假的?!是关於达文西系统的吗?肖神竟然这么重视。”
“你小声点。”
“我太激动了!”
“你知不知道我之前那个德国导师怎么说肖宿的?他说这个人如果早生一百年,希尔伯特二十三问至少有一半今天已经不叫问题了!
我们导师可是那种连爱因斯坦都只给还不错评价的傲娇老头,对肖宿的评价直接拉满了!没想到我现在竟然能亲眼见到他,还能跟著他做项目!”
就在这时,两人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声音:
“不过说真的,我更好奇肖宿到底要怎么改咱们的力反馈模块。”
说话的是於彩虹,她坐在汤知舟斜后排,正对著笔记本电脑整理测试数据表格。
“咱们卡在噪声和串扰上都快两年了,什么滤波方案都试过,卡尔曼、小波、自適应,全没用,肖宿再厉害,也不可能在来之前就把咱们的测试数据全看一遍吧?”
徐洋在前面听见了,回过头说了一句:“说不定呢?”
於彩虹挑了下眉:“哟,老徐,你什么时候变得对別人这么有信心了?平时你不是最不服人的吗?”
“平时是平时。”
徐洋的声音很沉,没有一点开玩笑的意思,“今天不一样。”
於彩虹愣了一下,没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