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验证什么?”
“验证他的框架能不能真的用来做计算。
他论文里只给出了理论框架和几个简单的例子,氢原子、氦原子、氢分子。
这些例子太简单了,任何一个理论都能算对,我们需要知道的是,他的框架能不能处理复杂分子。”
伯格曼点了点头。
“我同意,如果他的框架能处理有机金属配合物这种复杂分子,或者过渡金属氧化物,那现有的计算化学方法就要全部重写了。”
“而且,”韦伯补充道,“如果他的框架真的能做精確计算,那诺贝尔化学奖——”
他没有把这句话说完,但在座的每个人都听懂了。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所有人同时开始说话。
“我们需要……”
“我建议……”
“能不能联繫……”
声音交织在一起,像一锅煮沸的粥。
韦伯敲了敲桌子,让场面安静下来。
“一个一个来。”
伯格曼第一个开口。
“我建议,我们先从最简单的问题入手。他的框架里最关键的一个结构是和乐。
我们需要知道,在实际计算中,和乐怎么算。
论文里给出了一个级数展开,但这个级数收敛的速度怎么样?
需要截断到多少阶才能达到化学精度?
这些问题不解决,他的框架就只能停留在纸面上。”
杜布瓦接著说。
“还有一个问题就是计算复杂度。
现有的dft方法,计算量隨著电子数的增加是o(n3)量级的。
他的框架计算量是多少?
如果是指数级的,那再漂亮的理论也用不了。”
做分子动力学的德国教授托马斯·施耐德补充道:
“还有时间维度,他的框架是静態的,只处理了基態电子结构。但化学反应是动態的,电子在反应过程中会重新排布。他的框架能不能推广到含时的情况?”
问题一个接一个地拋出来,会议室的空气变得热了起来。
韦伯听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你们有没有发现,”他说,“我们刚才討论的这些问题,全都不是他的理论对不对,而是他的理论怎么用?”
会议室安静了一瞬。
所有人都意识到了这一点。
没有人质疑肖宿的框架是否正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