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学理论可以自洽,”望月新一说,“只要內部无矛盾,且能推出有意义的结论。”
“但数学也需要与现有理论兼容,”法尔廷斯说,“你的理论像一座孤岛,与数学大陆只有几座脆弱的桥樑连接。这不是健康的数学发展模式。”
爭论陷入了僵局。
舒尔茨揉了揉太阳穴,看起来有些疲惫。
德利涅坐回座位,轻轻嘆了口气。
其他学者们也大多露出了无奈的表情。
八年了,同样的问题,同样的爭论,同样的没有结果。
而就在这时,肖宿站了起来。
他没有举手,只是从座位上站起来。
这个动作在嘈杂的报告厅里並不显眼,但顾清尘注意到了,舒尔茨注意到了,德利涅也注意到了。
“小宿?”顾清尘小声问。
肖宿没回答,他径直走向讲台。
全场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看著这个突然走向讲台的少年。
他只有十五岁,身高刚过一米七,穿著简单的深色毛衣和牛仔裤,在一群中老年数学家中显得格格不入。
望月新一也看到了他,眼神中闪过一丝疑惑。
肖宿走到黑板前,拿起一支粉笔。
他没有看望月,也没有看台下的任何人,只是盯著刚才望月写下的那些公式。
然后,他擦掉了其中一小部分。
“如果从这里开始,”
肖宿开口,声音不大,但清晰地传遍了安静的报告厅,“如果按照望月教授在第3。5节的定义,那么在任何一个固定的『宇宙中,远阿贝尔几何的基本群结构应该是……”
他开始写公式。
粉笔在黑板上划出清晰的轨跡,一个接一个的数学符號被写下。
不是望月那种密密麻麻的复杂表达式,而是更简洁、更本质的东西。
全场鸦雀无声。
舒尔茨坐直了身体,眼睛紧紧盯著黑板。
德利涅推了推眼镜,身体微微前倾。
法尔廷斯原本闭著的眼睛完全睁开,眼神锐利如刀。
肖宿写了三行公式,然后停下。
“这是標准远阿贝尔几何下的结论,”
他说,转身面对望月,“但根据您刚才在第五个问题中的回答,您说『霍奇影院是抽象地固定的一次刪截椭圆曲线x的数据;从其唯一对象是x並且其態射是x的自同构的范畴,到范畴的自然函子是等价的。”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
“如果这是真的,那么在范畴等价的意义上,远阿贝尔几何的基本群结构应该满足……”
他又写下两行公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