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宿竟然拒绝了。
而且还这么直接。
这怎么可能……
格罗滕迪克当时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脊背窜上来。
因为他一下子就反应过来这件事的后果有多大了。
如果肖宿坚决不肯领奖,麦可·里德那一批候选人也会集体拒绝接受这个奖项。
到时候,菲尔兹奖將面临建奖以来最严重的合法性质疑:
一个数学界最有分量的最高奖,如果最该拿奖的人都不愿意拿,別人又不敢接,那这个奖的公信力还能剩下多少呢?
以后的获奖者站在台上,会不会被人指著鼻子问“你拿这个奖,是因为你配,还是因为肖宿不要?”
他旁边的希尔伯特同样也憋屈得很。
沃尔夫奖今年同样锁定了肖宿。
沃尔夫奖和菲尔兹奖不同,它更偏向於表彰终身成就,对获奖者的年龄没有上限要求,每年的数学奖通常颁给那些在多个领域做出持续贡献的年长的数学家。
但今年,评审团的討论从一开始就跑偏了。
“按照传统,我们应该考虑终身成就……”
“你先等一等,肖宿在半年之內,分別解决了孪生素数猜想、创立了顾辛几何的统一框架、证明了哥德巴赫猜想。从问题难度来看,这三项中的隨便一项拿出来,都足够被称为终身成就了。”
“可他只有十六岁啊。”
“那更好了,他用了半年时间,做出了別人一生的成果,这不算终身成就算什么?”
没人能反驳。
於是,沃尔夫奖数学奖评审团也直接向肖宿发出了邀请。
然后,他们也收到了同样的两个字。
“不去。”
数学界最有分量的两个奖接连败北,可想而知其他分量远不及它们的,得到的回覆是怎样的。
他们也不是没想过再发几封邮件,可全都没有得到回覆,格罗滕迪克怀疑肖宿很有可能已经將他们拉入了黑名单。
希尔伯特当即表示:
“我觉得,我们得亲自去一趟华国。”
格罗滕迪克立刻回覆:“我也去。”
其他奖项的评审想法和他们惊人的相似。
所以此刻,这群被伤透了心的评委会成员面色沉重的坐在了京城国际会议中心的报告厅里。
他们此行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当面见到肖宿,用尽一切办法,说服这个少年接下他们的奖盃。
甚至,他们已经在心里做好了预案。
如果肖宿实在不想出国,那他们就只能把颁奖仪式搬到京大来了。
这种事说出去恐怕都没人信。
可这就是事实。
而现在,他们除了等,什么都做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