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尘的指尖攥紧了手机。
良久,那头才传来一个淡淡的“好”字,隨后便是掛断电话的忙音。
顾清尘握著手机,呆呆的坐了许久,才长长的舒了口气。
而另一边的算力研究室內,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快快快!把桌上那堆期刊收起来,別让肖神看到咱们实验室这么乱,丟不起这个人!”
一个戴黑框眼镜的研究员手忙脚乱地把散落的《计算机学报》往柜子里塞,指尖都在冒汗。
“急什么急,肖神是来解决问题的,又不是来查卫生的!”
另一个穿白大褂的女生一边擦著实验台,一边吐槽,可手上的动作半点不慢,连键盘缝里的灰尘都用棉签抠了出来。
“不过说真的,肖神怎么会突然来咱们这儿啊?他不是刚搞定哥德巴赫猜想吗?这大佬的精力也太离谱了,比咱们实验室的伺服器还能转!”
“谁知道呢!听说肖神是盯上咱们的算力调度算法了,”男生挠了挠头,语气里满是崇拜又紧张,“咱们那套调度算法,在行业里也算顶尖了,可在肖神眼里,估计就是小儿科。万一他问起来,我要是答不上来,岂不是要社死?”
“放心吧,有周主任在呢!”
女生撇撇嘴,目光看向办公室的方向,“周主任昨天可说了,让咱们今天务必打起十二分精神,別给京大算力实验室丟脸。”
两人说话间,一个身著浅灰色衬衫、头髮梳得一丝不苟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正是算力研究室的负责人周庆宇。
他眼下带著淡淡的青黑,显然是没休息好,脸上却强装著镇定,扫视了一圈实验室,沉声说道:
“都別忙了,正常发挥就好,肖宿同学是来交流学习的,不是来考核咱们的,放宽心。”
话虽这么说,周庆宇自己的手心却全是汗。
昨天傍晚,顾清尘的电话突然打过来,说肖宿想看看实验室的算力系统,当时周庆宇手里的水杯差点摔在地上。
他从事算力研究二十余年,见过的天才不计其数,甚至和mit、斯坦福的顶尖算力专家有过合作,可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激动又紧张。
那可是肖宿啊。
十六岁就攻克周氏猜想、孪生素数猜想,如今又疑似证明哥德巴赫猜想,还研发出全球顶尖ai的天才少年。
全球学术界都要抢著拉拢的香餑餑,多少高校和科研机构挤破头想邀请他去做讲座、搞合作,都被他婉拒了,如今竟然主动找上门来,要来他们这个算力实验室看看?
周庆宇一夜没睡好,脑子里反覆回想实验室现有的算力调度算法,琢磨著肖宿可能会提出的问题,甚至连夜翻出了肖宿发表的所有论文,哪怕其中很多关於数论、辛几何的內容,他看不太懂,也硬著头皮啃了一遍。
“周主任,肖神来了!”门口的研究员突然小声喊道,语气里带著一丝雀跃。
周庆宇立刻回过神,快步迎了上去。
只见肖宿穿著简单的白色t恤和黑色运动裤,背著一个双肩包,神色平淡,和普通的京大学生没什么两样,可周身那种从容不迫的气场,却让人不由自主地心生敬畏。
他身后还跟著林砚,手里抱著一台笔记本电脑。
“肖宿同学,欢迎欢迎!”
周庆宇伸出手,语气里难掩热情,“我是算力研究室的周庆宇,早就听说你的大名,一直想找机会向你请教,没想到你竟然主动来了,真是蓬蓽生辉啊!”
肖宿轻轻握了握他的手,语气清朗而平稳:“周老师好。”
想了想又补了一句,“打扰了。”
周庆宇连忙迎上去:“不打扰不打扰,肖宿同学,快请进,这位是……”
“林砚,肖宿的助手。”林砚咧嘴一笑,自觉地把自己定位得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