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把手脸上的表情从严肃慢慢变成了一种温和的笑意。
“长平啊。”
高长平端正身体,认真聆听。
“你这个想法,很好。”
二把手的声音很温和,“光刻机是咱们被卡脖子卡得最难受的地方之一,你能想到从肖宿这里找突破口,说明你的思路是活的。”
高长平心里一喜。
“肖宿这个孩子,我们早就了解过了。
京大那边给过来的评价很一致。
这孩子纯粹、专注,也充满爱国之情。
所以你说让他参与国家课题,推动国家发展,从肖宿本人的角度来说,没有问题。
可是咱们也不能著急,得长远的看。
这孩子是百年难遇的天才,可能错过了就再也没有第二个了,他也可以说是咱们国家的国宝了。”
说到这儿,他的语气里带著不加掩饰的珍视。
国宝。
这两个字从二把手嘴里说出来,分量完全不同。
高长平的心臟猛地跳了一下。
“不过,既然是国宝,那肯定是要爱护的。
你见过谁家把自己的宝贝拿出来天天摆弄的?”
高长平愣住了。
二把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那孩子是个倔强有主意的,你觉得他会因为你拿一个国家级课题的牌子去找他,就乖乖放下自己手头的研究跟你走?”
高长平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现在在做什么,你知道吗?”
高长平想了一下:“听说,高能所那边的合作结束之后,肖宿就回了京大,好像在攻克一个新的难题,具体是什么没有任何消息。”
“那就是了。”
二把手点了点头,“他有自己的节奏,自己的方向。
我们觉得光刻机重要,他觉得他现在做的事更重要。
你说,你能强迫他吗?
你能拿国家大义去压他吗?”
高长平沉默了。
答案他比谁都清楚。
不能。
肖宿这种人,是压不得的。
“所以,”二把手把茶杯放下来,满含笑意的说道,“我不阻止你们接触肖宿,你们想接触,可以。
但我的建议是,不要急。”
他坐直身子,盯著吴白的眼睛说:“这孩子才十六岁。
十六岁是什么概念?
他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你现在去敲他的门,跟他说国家需要你,然后把那么重的担子压在一个十六岁的孩子身上,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