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得认真,连敲门声都慢了半拍才反应过来。
“请进。”
推门进去,齐房军也愣住了。
顾清尘没坐在办公桌前,而是侧身对著窗户,手里拿著一本翻开的书,面前的电脑屏幕上却不是论文或者课件,而是一个菜谱页面。
齐房军扫了一眼,看到屏幕上写著“清燉鸽子汤——益气补血”。
现在数学系的教授画风都变成这样了吗?
不过他很快收回了疑惑,笑著招呼道:
“顾教授好啊,我是物理学院的齐房军。”
顾清尘站起来和他握了握手,神情客气但有些疑惑:“原来是齐院长,久仰久仰,请坐。”
齐房军在沙发上坐下,打量著这间办公室。
书架上摆满了数学期刊和英文专著,窗台上养著一盆绿萝,长得很茂盛。
墙角放著一个蓝色的保温饭盒,上面还印著一只卡通兔子,跟这间学术气息浓厚的办公室格格不入。
“顾教授在忙?”齐房军看了一眼电脑屏幕,明知故问。
顾清尘微微笑了笑,也没掩饰:“没什么事儿,查个菜谱。肖宿最近太累了,想给他补补。”
齐房军心里一动,原来如此啊。
果然没错,顾清尘对这个学生的在意程度远远超出了一个正常导师的范畴。
吃穿住行全一手包办,现在看来连食谱都要亲自过问了。
“顾教授对肖宿真是没话说。”齐房军真心实意地说了一句。
顾清尘笑了笑,没接这个话,而是给齐房军倒了杯水,然后坐回自己的椅子上。
齐房军想起林崇渊的嘱咐,没急著进入正题,而是说:“说起来我跟您父亲顾长钧老师也算有段师生缘分。”
“当年我在沪交大读完本科,考研到京大,导师是周忠老师,那时候顾长钧老师给我们上过几节微分几何专题课,讲陈省身的示性类理论。”
“我到现在还记得他老人家在黑板上推公式的样子,专注非常,粉笔灰落了一肩膀也不知道拍。”
顾清尘的表情明显鬆动了一些,眼睛里多了几分笑意:
“是吗?我父亲那时候讲课確实很投入。”
“何止是投入。”齐房军笑著说,“有一回讲到兴头上,下课铃响了都没听见,硬是多讲了二十多分钟,底下的学生一个都没走。
“后来还是周老师亲自来教室把他拽走的,说下一节课的学生已经在门口等了半天了。”
顾清尘笑了起来:“这事儿我听说过,周叔叔到现在还拿这个笑话他呢。”
气氛一下子鬆弛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