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这事儿不明不白过去了,她心里有怨,因著肖奶奶对肖宿的偏爱,平时就经常对著王舒阴阳怪气的,没少用肖奶奶偏心肖宿说事儿。
王舒轻轻笑了笑,语气还是老实温和的:
“是啊,这房子是我家肖宿读书的奖金,孩子孝顺又能干,我们也能跟著享享福,他奶奶也算没白疼他。”
顿了顿,她轻飘飘补了一句:“將来等他结婚,彩礼这事,总不用再让家里的老人家跟著操心了。”
眼看两个女人在客厅夹枪带棒的,肖建军连忙躲走了。
他蹲在院子里抽菸,有一搭没一搭和大哥聊著。
他们家的两个孩子,儿子肖睿,女儿肖瑶,站在堂屋角落里,各自低头玩手机。
大人的事儿,小的几个孩子是从不掺和的。
午饭是大桌菜。
腊排骨火锅、酸汤鱼、折耳根炒腊肉、血豆腐、小米渣……
肖宿坐在中间,安静吃饭。
他没有刻意躲避人群,只是人群自动在他周围形成了一个空圈。
以前有奶奶护著,眾人不敢打扰肖宿,现在则是带著某种微妙的敬畏,就像在景区看到一块禁止触摸的文物,虽然很想凑近看看,但理智告诉你保持距离比较礼貌。
下午三点,院子外传来一阵喧譁。
肖宇跑进来,气喘吁吁:“妈!妈!村口来了好多车!”
肖母正在收拾碗筷,抬头:“谁家的客?”
“不知道,看著有钱的嘞!”
肖建国放下手里的烟,起身往外走。
还没走到院门口,就看见村干部领著四五个人正往里进。
村干部是枫叶村的本家,论辈分肖宿得喊一声堂伯。
他脸上堆著笑,边走边回头招呼:
“这边这边,肖宿家就在这儿,刚修的房子,白色那栋——”
肖建国迎上去。
来人的领头者五十出头,穿著一件藏青色夹克,胸口別著红色的徽章。
肖建岩介绍:“这是县里的陈书记,专程来看三毛仔的。”
陈书记上前双手握住肖建国的手,热情的很。
“肖师傅,过年好过年好。冒昧来访,实在是想当面祝贺一下。你家这孩子,给咱们全县长脸了。”
肖建国手足无措,只知道点头:“您太客气了,太客气了……”
陈书记又转向肖宿。
三个月前,肖宿证明了周氏猜想,又获得了国家科学进步一等奖,县委办公室连夜写了信息专报。
后来又收到普林斯顿的消息,他当时还以为是假新闻,十六岁?孪生素数猜想?
他让秘书仔细核查,確认了德利涅、陶哲轩、舒尔茨这些名字的分量,又確定官方已经报导,才敢相信这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