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尘低头调试了一下拉杆。
然后把桌上的点心盒子一个一个放进行李箱。
最后是穿的和用的。
顾清尘从袋子里抽出两条围巾,一条驼色的,一条深灰的。
“驼色给妈妈,灰色给你爸。这个是羊毛护膝,你爷爷腿不好,我在同仁堂买的,里面有艾草夹层。这是给奶奶的羊绒袜,她是不是有老寒腿?我问了店员,这种带远红外功能……”
肖宿一一接过来。
顾清尘还在说。
他把袋子里最后一件东西,一条深灰色羊绒围巾,叠好,轻轻放在箱子最上面。
“还差一条。”他合上箱盖,拉好拉链,“给你的。”
肖宿低头看那条围巾。
浅蓝色的。
他伸手摸了摸。
很软。
……
腊月二十六,清晨六点四十,京城西站。
候车大厅里人潮涌动,广播声此起彼伏。
肖宿站在进站口,背著他那个背带磨毛边的旧书包,右手拖著银灰色行李箱。
顾清尘站在他对面。
“证件都带了吗?”
肖宿从羽绒服內袋摸出身份证,亮了一下。
“充电宝在箱子侧袋,电脑要隨身背著,別託运。”
顾清尘说,“车程八个半小时,你要看书的话,注意眼睛。”
肖宿点头。
“到了给我打电话。你们村里,信號怎么样?”
“还好。”肖宿想了想。
“好。”
沉默了两秒。
“车上记得吃东西。”
肖宿又点头。
进站广播响了。
肖宿没有动。
他看著顾清尘,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没有出声。
顾清尘对他笑了一下。
“去吧。”
肖宿转身,走向闸口。
他刷了身份证,通过闸机,走进候车通道。
走出十几步,忽然停下来。
回头。
顾清尘还站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