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肖宿,舒尔茨转过身,笑著说:
“正好在说德国啤酒和比利时啤酒哪个更好喝。皮埃尔坚持说特拉普斯特啤酒无可替代,我则认为科隆的淡啤酒才是夏天的最佳选择。”
德利涅从书中抬起头,推了推眼镜:
“那是你没尝过真正的修道院啤酒。”
舒尔茨耸肩,转向肖宿:
“你觉得呢?啤酒,或者任何饮料?”
肖宿想了想,诚实地说:“未成年人不能喝酒。”
大堂里安静了一瞬,眾人再次想起来这个天才数学家竟然还没有成年。
他成熟而严谨的思考方式和杰出的成就总是让人不可避免的忽略他的年龄。
舒尔茨欢快的笑出了声:“好答案!”
陆佳木从另一边走过来,手里拿著车钥匙:
“各位,餐厅订的六点半,现在过去正好。”
两辆车驶过普林斯顿安静的街道。
冬日的傍晚来得早,路灯光已经亮起,在渐暗的天色中晕开暖黄的光圈。
街边的房屋窗口透出灯光,能看见里面书架成排的书房,或是正在准备晚餐的厨房。
“孔雀餐厅”不在主街上,而是在一条隱蔽的小巷深处。
门面並不是很大,看著平平无奇,木製招牌上绘著开屏的孔雀,下方是手写体的中英双语店名。
推门进去时,餐厅里已经有了几桌客人。
大部分是亚洲面孔,但也有几桌明显是普林斯顿的学者,那种独特的、混杂著书卷气和心不在焉的气质很好辨认。
预定的位置在餐厅最里面,一张能坐八人的圆桌,桌上已经摆了七副餐具。
陆佳木拉开椅子坐下,解释道:“还有一位,可能会晚点到。”
刚坐下,一位穿著深色西装、头髮整齐向后梳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
他手里端著一杯水,步伐稳健,眼神锐利。
“抱歉,来晚了。”
男人的英语带著明显的法语口音,但更接近英式发音的克制。
“下午的討论会拖了点时间。”
德利涅站起身:“安德烈,你来了。”
这位是安德烈·弗洛尔,法国高等科学研究所的代数几何学家,1995年的菲尔兹奖得主,以在算术几何和代数拓扑交叉领域的工作闻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