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数学文献需要。”
肖宿答得实在,“很多重要的辛几何论文是法语写的,德国学派的工作用德语更准確。”
刘英是外语系教授,听到这话眼睛都亮了:“自学的?这不容易啊。数学文献的专业词汇可不少。”
“慢慢就看懂了。”肖宿说。
对他来说,语言和数学一样,不过是另一套需要理解的符號系统。
顾长钧摇摇头,对顾清尘说:
“这孩子,每次都觉得够了解了,他又能给你新惊喜。”
顾清尘笑著点头,看向肖宿的眼神里有毫不掩饰的骄傲。
饭后,大家移步回客厅。
刘英端出个不大的生日蛋糕,精致的奶油裱花,上面用巧克力酱写著“生日快乐”。
关灯,点蜡烛,唱生日歌。
烛光摇曳里,顾清尘闭眼许愿,然后吹灭蜡烛。
灯光重新亮起时,他脸上的神情很柔和。
切蛋糕,分蛋糕。
肖宿接过自己那份,小小一块,奶油不多,是他喜欢的程度。
喝茶閒聊时,话题又绕回普林斯顿。
顾长钧说起当年去美国访学的经歷,刘英绘声绘色地说了些当时因为文化差异导致的糗事。
顾清尘顺便给肖宿补充了一些学术会议的礼仪细节。
客厅里的掛钟指向八点半时,肖宿觉得时机到了。
他站起身,走向鞋柜旁,从背包底层拿出那个木盒。
盒子不大,深色木纹,没有任何装饰,只在合页处有个小小的铜扣。
“顾叔叔,”他走回顾清尘面前,递出盒子,“生日快乐。”
顾清尘明显愣了一下。
他接过盒子,入手有点分量,但猜不出是什么。
“拆开看看?”刘英好奇地探头。
顾清尘打开铜扣,掀开盒盖。
里面是一本深蓝色硬壳封面的文件夹,封面上一个字也没有。
他疑惑地看了肖宿一眼,取出文件夹。
一张手写的卡片滑落出来,肖宿的字跡工整清晰:
“顾叔叔,这份框架或许能统一您过去二十年工作中的许多想法。如果它有价值,请命名为『顾-辛理论。肖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