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尘说完匆匆走了,脚步轻快。留下刘浩然和张晓薇面面相覷。
“师兄,”张晓薇小声说,“老板这是……中彩票了?”
刘浩然摇头,迅速在群里发消息:“重磅!老板下午去接人,说是『很重要的孩子,心情好到破天荒!全体成员”
群里瞬间炸了。
博士师弟:“孩子?老板家不是……”
硕士师弟a:“不会是私生子吧?狗头保命,我就瞎说別外传。”
硕士师弟b:“难道是亲戚家孩子?但从来没听老板提过亲戚啊。”
张晓薇:“而且老板最近变化好大,上周还主动问我要不要参加暑研,嚇我一跳。”
刘浩然收起手机,心里犯嘀咕。
他跟著顾清尘五年了,从硕士到博士,亲眼看著导师从意气风发变成行尸走肉。这突如其来的“復活”,实在诡异。
此刻的顾清尘正开车去京西高铁站。车载广播放著欢快的音乐,他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节拍。
今天是肖宿来京报到的日子。
寒假里他们通过几次电话,主要是肖宿问他数学问题。
肖宿对於数学有著无与伦比的直觉,但是接触的资料太少,对很多知识都不熟悉。
自从收到顾清尘送对书和手机,开始疯狂摄入知识,问的问题越来越深,顾清尘每次解答都要查资料。
但奇怪的是,他非但不觉得麻烦,反而有种久违的充实感。
关於住宿,原本顾清尘想把自己那套閒置的教职工宿舍给肖宿住的。
但他在心理系的好友李一山劝他:“清尘,肖宿最大的问题不是数学,是孤独。他从小被孤立,现在更需要学习和人正常相处。住单人间,他又会把自己关起来。”
顾清尘深思熟虑后,他找到后勤管理处的老熟人,又通过系主任陈景明,给肖宿安排了个“特殊”宿舍。
宿舍在明德楼412,四人间但现在只住了三人。
一个是数学系大一1班的班长周宇轩,一个是学习委员林思源,另一个学生据说成绩也挺好,都是辅导员精挑细选的,住在这儿应该不会有人为难肖宿。
陈景明亲自找他们的辅导员谈了话,特別交代了要照顾好这个孩子,没透露太多。
这些安排,顾清尘都没告诉肖宿。他只是电话里说:“宿舍安排好了,和3个数学系的同学一起住,他们人都很好。”
车子驶入高铁站停车场时,顾清尘突然想起来,他自己没住过宿舍,对这些细节一窍不通。
“糟了,”他喃喃道,“该找个有经验的人问问。”
他想起刘浩然,他本科就在京大,住了四年宿舍。
於是,正在办公室啃沃滕论文的刘浩然接到了导师电话:“浩然,你现在有空吗?跟我去趟高铁站。路上问你点事。”
刘浩然脑子一片空白。
二十分钟后,刘浩然坐在副驾驶座上,整个人是懵的。
他小心翼翼问:“老板,咱们这是去接……”
“一个孩子。”顾清尘专注看路,“来咱们系旁听的,以后会是我的学生,特別有天赋。第一次来京城长住,你住过宿舍,帮我看看还有什么需要准备的。”
孩子?旁听?数学天赋?刘浩然脑子里闪过几种可能:某大佬子女?奥赛金牌?但没听说有特別年轻的数学天才冒头啊。
他当然不会知道,此刻京大数学系里除了陈景明、李一山和顾清尘等少数几人,根本没人听说肖宿这號人物。
毕竟一个十五岁的孩子,学籍都还掛在附中,只是过来旁听课程。寒假期间几位教授商量这事时,都默契地选择了低调处理。
先让这孩子平稳过渡,適应大学环境再说,没必要过早把他推到风口浪尖。
所以此刻刘浩然的茫然,实在是再正常不过了。
他偷偷在群里发消息:“实锤了!老板亲自开车带我去高铁站接人!说是数学天才,来旁听的。我现在慌得一批,这得是多大的咖位啊?”
群里又是一片沸腾。
高铁站到了。顾清尘停好车,大步走向出站口。刘浩然赶紧跟上。
春运刚过,车站人还是乌泱泱的。电子屏显示从黔省来的g401次刚抵达。顾清尘在人群中张望,神色有些急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