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元唯掛掉电话,身子重重地靠在椅背上,看著电脑屏幕上的“灵枢”两个字,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老师,”他的声音很轻很轻,“您看到了吗?我们马上就要有自己的手术机器人了。”
中午吃完饭,肖宿在精武医疗的招待所里休息了一个小时。
陈林坐在隔壁房间的写字檯前,继续啃他那本厚厚的笔记,把上午在產线上看到的有用的东西都记下来,偶尔抬起头揉一揉发胀的太阳穴。
下午一点半,七楼大会议室里再次坐满了人。
和昨天不同的是,今天会议室里没人交头接耳,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投影幕布上。
幕布上投射的是肖宿昨晚做的灵枢系统总体方案。
汤元唯亲自主持会议,但他的发言很短,只说了几句话:
“肖教授已经把灵枢系统的全套落地方案全部写好了,从现在开始,灵枢项目不再停留在概念阶段,正式进入工程落地。
各模块的负责人,按照方案里划分的任务包,今天之內把各自的任务领走,明天开始全部投入攻坚。”
然后他把话筒交给了徐洋。
徐洋站在投影幕布旁边,手指著屏幕上desma直接传动模块的方案,开始逐一分解任务。
他的声音比昨天沉稳了太多,因为手头有了肖宿给的精確框架和参数区间,他不再需要绞尽脑汁去摸索方向,只需要把肖宿已经铺好的路,一步一步落地就行了。
台下的工程师们疯狂地记著笔记,不时有人举手提问,徐洋和沈凌轮流回答。
会议室的空调开得很足,但很多人的额头上还是在冒汗。
肖宿坐在第一排,没有发言。
反正之前该说的都已经写在方案里了。
会议一直开到下午五点才结束。
散会之后,工程师们陆续离开会议室,每个人脸上都带著那种被巨大压力压得喘不过气但又异常亢奋的表情,像是即將上战场的士兵,既害怕又跃跃欲试。
后面的三天,肖宿一直待在精武医疗。
他没有再像第一天那样大规模地开会,而是每天上午去產线转一圈,下午在临时给他腾出来的一间小办公室里,接待各个模块的负责人,听他们匯报进展,解答他们遇到的技术问题。
每一次解答都简短而精准,这也让整个项目迅速向前推进。
到了第三天傍晚,几乎所有关键的技术问题基本上都已经被解决了一遍。
剩下来的都是工程实现的细节,是精武医疗的工程师们本来就擅长的测试、试產、叠代了。
灵枢的框架已经搭建完成了,后续的填充和磨合,精武的团队完全有能力自己完成。
是时候回去了。
第四天一早,肖宿带著陈林和高长安,在汤元唯等人的陪同下来到了高铁站。
和来时不同,送行的人多了很多。
徐洋、沈凌、於彩虹、葛树堂,还有这几天跟著攻坚的几十个工程师,站了满满一排。
汤元唯握著肖宿的手,喉咙动了动,有很多话想说,最后只说出了一句:
“肖教授,等灵枢落地的那天,如果可以,请您一定再来一次。”
肖宿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转身朝检票口走去。
身后,汤元唯、徐洋、沈凌、於彩虹、葛树堂,还有几十个穿著蓝色工装的工程师,目光齐齐追隨著他。